动”开展情况】!
“操他妈的” 肖钢玉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咒骂,带着粘液摩擦的嘶嘶声。田国富!那就是冲着他肖钢玉的血肉来的!
“赵东来” 他肥硕的下颌因咬牙切齿而剧烈抖动,“老子干死你”
他猛地捏起那粒花生米,用沾满油垢的拇指指甲狠狠碾碎!细碎的红衣碎屑和白色粉齑混合着汗渍,黏在指腹。
一股恶气直冲顶门!
他放下搪瓷缸,一把抓过旁边半瓶早已跑光了气的廉价啤酒。没有倒进杯子,而是直接用污黑的瓶口对着茶缸里那黑如沥青的茶水狠狠灌下去!
暗红的酒液如同呕吐物倒进了泥潭!
茶水更浑了!
黑红搅混在一起,如同肮脏的血水。
肖钢玉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缸无法分辨颜色的浑浊液体,咧开嘴,无声地狞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黑的黄牙。手伸进油腻的内裤口袋深处摸索着……
一枚带着体温的白色药片被捏在了指间。
小小的。棱角分明。
他捏着药片,悬在污浊茶缸上,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想撕老子?老子先送你张狗皮膏药贴你棺材板上” 药片从指缝间滑落,无声无息地沉入那黑红色的粘稠深处。
窗外,一声沉闷的惊雷滚过天际,震得地下室嗡嗡作响。灯管剧烈地闪烁起来,将肖钢玉那张埋在阴影里、只剩下贪婪狞笑的肥脸,切割得忽明忽灭。
如同等待猎物咽气的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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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郊野,第一声沉闷的雷如同天地骨骼在挤压摩擦。尚未滚远,更厚重的黑色云层已压得远山只剩一线惨白轮廓。山雨欲来,狂风呜咽着掠过尚未完工的金融街工地,将那些钢架顶端缠裹的黑色防尘塑料布撕扯出千疮百孔的裂帛声。
每一条裂口,都像是无声的嘴,在浓稠夜色里贪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