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香和纸张油墨味灌入肺腑!带来的是更深沉的寒意!
“很好。” 侯亮平的声音如同两块寒铁相互摩擦,低沉、短促,带着浓重的失望和未尽的警示,“那就请高总和山水集团……全力配合后续报告的提交!”
直到侯亮平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气、与三名同样面色凝重的同伴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财务室沉重隔音木门无声合拢良久,高小琴脸上那温婉如初、无懈可击的笑容,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精致蜡像,一丝一丝地!
——从那张瓷白的面具上……
崩!裂!
最终消!失!
只剩下一张毫无生气的、冰冷灰白的脸!
以及那双!
——骤然失去了所有伪饰光彩!
如同两口喷发后陷入死寂的火山口般!
深!寒!
而空洞的!
——眼瞳!
寂静的财务室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如同石像般僵硬站立的财务主管。
高小琴缓缓转过身。
她的动作不再轻盈,带着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沉重的迟滞。
冰冷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冰针,死死钉在角落窗台上一个摆放着微型假山流水的盆栽。
那假山流水的陶瓷基座内壁!
一圈极其清晰可见的!
——水!垢!
印痕!
深棕色!斑驳!如同干涸凝固的!血!迹!
在她的凝视下!
那污浊的印痕!
仿佛正无声地!
咧开!
一个充满讥诮的!
——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