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的视线没有在丁义珍脸上停留一秒!如同挥退一只苍蝇般冰冷收回!
猛地!
再次转向!
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会议桌另一端的赵东来!
“东来!”
声音比刚才更为冷硬,如同冻土下的冰川摩擦!
赵东来交叉抵在下颌的双手霍然分开!双臂如同绷紧的弹簧,瞬间收回身体两侧!整个人如同接到出击命令的猎豹!腰背挺得如同一杆出膛的标枪!
“到!”
应声如雷,在凝固的会议室里炸响!盖过了窗外肆虐的风雨!
“替!我!给肖钢玉带句话!” 李达康的声音陡降八度,每一个字都如同在钢铁上篆刻的刀痕,冰冷入骨!
“让他!”
“管好!他那身官服!还有!他那张没把门的嘴!” 李达康的手掌猛地拍在红木桌面上!没发出很大声音,但那沉闷的、如同巨石投入深潭的触碰,却让桌面所有纸页都惊悸般地跳动了一下!
“告诉他!”
“他跟丁义珍那些勾当!” 李达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扫过丁义珍瞬间煞白如死鱼肚的脸,“他们那些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小动作!”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从项目批文改一个字,到绕过监管往境外汇一毛钱!他!丁义珍!” 目光再次如鞭子般抽打在丁义珍脸上!后者身体剧烈一颤!几乎要从座椅上滑落!
“——还是他肖钢玉自己兜里多了哪笔来路不正的钱!”
“我李达康!!”
手掌再次抬起!重重落在桌面同一位置!发出一声更沉闷、更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
“——全都!一!清!二!楚!”
轰!丁义珍浑身肥肉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塞满了濒死般的恐惧!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而赵东来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那道目光如同探入蛇窟的锁链,无声地死死缠住了李达康眼中冰山下汹涌的、尚未点破的巨大黑幕轮廓!
“现在!” 李达康倏然站起!整个会议桌都似乎因他骤然拔高的身躯而矮了三分!顶灯的光线被他身躯遮挡,投下大片沉甸甸的阴影!如同巨大的、无形的棺盖,沉沉地压向围坐桌前的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给我——”
他的声音如同巨钟轰鸣!带着摧枯拉朽、不容置疑的铁血威压!直贯每个人被恐惧攫住的耳膜!
“把!头!缩!回!去!”
“把!尾!巴!夹!起!来!”
“蹲稳了你脚下的三尺责任田!”
“守死你职责内的那点破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如同巨兽张开的血口,瞬间吞噬了整个会场的光线!
“外面就是刮一百级台风!”
“我京州!这座城里!哪个部门的地盘上——”
“——要是翻!了!船!”
“淹死了人!”
“不管是谁!”
巨大的巴掌如同铡刀!第三次!更狠!更重!带着劈开颅骨的力量!轰然砸在象征权力的红木桌面!
“砰——!!!”
桌面上赵东来面前那只刚刚倒满热茶、一直无人动过的景德镇官窑薄胎瓷杯!
——应声炸裂!
滚烫的热水和碧绿的茶叶如同尸体内脏的喷溅物!混合着锋利的白瓷碎片轰然迸射!滚烫的茶水浇在冰冷的会议桌表面,发出“滋啦”一声短暂的厉响!碎裂的瓷片像尖锐的白色闪电,溅射过光滑的桌面,其中一块最锋利的三角形碎片!
——恰好!
如同长了眼睛般!
带着高速旋转的余劲!
“嗤——”
——深深楔进了丁义珍那只搁在桌上、刚才还在颤抖着抠挠桌面的胖手!
指背!
无名指和中指根部相连处皮肉最薄的那个位置!
一股极其细小的、暗红色的血线!
瞬间飙射出来!
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
在惨白的灯光下!
蜿蜒!滴落在红得发暗的桌面上!如同开出一朵迅速蔓延、无声狞笑的!
——罪恶之花!
“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变形的惨叫被丁义珍死死卡在喉咙深处!如同被瞬间捏碎了气管的公鸭!他整张脸扭曲得像一个被揉烂的馒头,青筋暴跳,身体在剧烈的痛苦和巨大的恐惧下如同上岸的肥鱼般剧烈抽动、挣扎!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烙铁烫到!那只插着锋利白色瓷片、冒着热气、滋滋作响、正汩汩冒出暗红血液的胖手!被他用另一只完好、却同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