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矿洞!
在震耳欲聋的灌浆机的暴力嘶吼和漫天挥洒、如同魔咒般的黄金尘粉中!
如同地狱祭坛!
活祭的腥臭!
已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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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正国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弹舷窗上,雨水被狂风吹成无数条扭曲蠕动的透明水蛭,不断撞击、跌落。窗内,空气净化系统持续吐出带着微弱檀香的冰冷气流,却驱不散书房角落那座老式珐琅钟持续滴答声带来的、如同水滴滴入空旷深井的无限回响。空气中悬浮着来自旧书页深处的尘埃,在投射灯的光束里浮沉。
侯亮平站在那排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形成的巨大阴影夹角中。身上的检察制服已经换下,一件寻常的深灰夹克压不住他肩胛骨处绷出的、硬如枪矛的线条。他面前,紫檀书桌中央位置一盏孤立的暖黄台灯下方,摊着一份被数道干涸血迹标记的卷宗残页——正是那根染血减震杆的现场微尘毒物检测最后一份被物理焚毁的纸媒副本残片!纸张边缘焦黑卷曲,像被地狱之火舔舐过。
“沙河滩废料场灰烬里的纯金颗粒”侯亮平的声音低沉,如同铁砂摩擦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强行压制的火星,“顺泰法人张海亮心脏骤停前,体内检出的是氰化物针剂残留!不是心脏病!”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丁义珍在省纪委的谈话室四十八小时!那堵墙根本就是无缝铁桶!连一只蟑螂爬过的声音都传不出来!!”
钟正国背对着他,面朝那扇被雨水肆意蹂躏的舷窗。窗外京州新城的霓虹在暴风雨中扭曲成一片混乱的光斑。他沉默着,仿佛在欣赏窗外这混乱的景致,又像是在听雨鞭抽打防弹玻璃的狂暴节奏。窗玻璃的倒影中,隐约可见侯亮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影,和他摊在灯下那如同遗物般的焦黑纸片。
“亮平…”钟正国的声音终于穿透雨幕,平缓得如同深海底部的暗流,不带丝毫涟漪,“你去汉东省历史博物馆看过吗?”
侯亮平猛地一怔!
钟正国缓缓转回身。窗外扭曲的光线正好勾勒出他挺拔而疲惫的侧面。他的目光却未落在侯亮平脸上,而是落在那盏孤灯的灯罩顶端。灯罩是用一种产自河西走廊的古老磨砂石材手工雕凿,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凹凸石理纹路。灯光穿过灯罩,在下方桌面焦黑的卷宗残片上方投射出无数道细密如同蛛网的阴影纹路。
“前厅陈列着一块西周出土的青铜剑残片”钟正国枯瘦的指尖虚虚点着卷宗焦黑边缘上方密布的光影斑纹,仿佛在指点那些看不见的铭文。“剑身几乎完全被厚厚的绿锈覆盖锈死了,掰不动锈得连剑格上的饕餮纹都融得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子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古老的磐石坠入潭底,“有人想除掉那层锈”
指尖突然向前探出!几乎要触及那卷宗焦黑的裂口!却又在毫厘处猛地顿住!停滞的指尖悬在那片光影蛛网上方!微微颤抖!
“有人拿着金刚石的锥子,想扎进去!想撬开!!”钟正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极其沉重、令人窒息的压抑!“可那锈底下那铜剑内芯早被两千多年的湿气腐蚀透了!烂透了!”他枯指猛然攥紧!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稍微一撬…整把剑碎了!!”
钟正国霍然抬首!那目光如同两束灼热的强光!精准地、毫无遮挡地刺穿侯亮平眼底翻滚的岩浆!
“你现在要做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索,勒得人无法呼吸!“就是当一滴铜锡合金配得最完美的汞剂”枯手猛地指向灯罩上方那片狰狞跳跃的焦黑阴影!“滴!在!那!锈!的!缝!里!”
枯指悬停!带着千钧重压死死凝固在卷宗残页上方那团最深的、被灯影笼罩的漆黑处!那团影子的边缘——竟然诡异地微微波动着!如同活物!
窗外的狂风暴雨似乎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密集的雨点撞击玻璃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沉闷嘶鸣!将书房彻底隔绝成一座沉在声浪海洋底部的寂静棺椁!
侯亮平死盯着那团被灯影覆盖的、仿佛在微微蠕动的卷宗焦痕!血液在冰冷的四肢中几乎凝滞!钟正国话语中那“汞剂”的比喻如同毒针扎进脑髓!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正顺着脊柱向上攀爬仿佛自己整个人正被一股巨大的意志力压缩凝聚即将被强行灌注进那页焦黑纸片深处那看似凝固的、黑暗的裂缝之中!
而那片裂缝之外!无数被光影投影放大的、盘根错节的石理纹路!此刻在纸面上如同活过来的锁链铁网!正散发着亘古不化的绿锈的铜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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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林城、吕州三市联席指挥部中枢大厅如同冰封的钢铁蜂巢。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环形巨幕悬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