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
高育良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祁同伟的身体,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任何岗位安排,都要严格遵循工作流程,都要注重班子内部的和谐与团结,尤其,是书记办公会上的发言内容,要能形成广泛共识,才具有推动落实的力量,这点,你自己,好好掂量。”
如同一盆带着冰渣的冷水猛地浇下!祁同伟的心跳骤然加快!高育良这话,表面是提点他在书记办公会上的发言策略,暗里却是一道冰冷至极的警告——想推肖钢玉,不能只靠他高育良的嘴!要用别人,李达康?!甚至沙瑞金派系里的人,在书记办公会上,提出来!
难度陡升!压力骤增!但祁同伟眼底的犹豫只是一闪而过!旋即迸发出更炽热也更决绝的光!他猛地重重点头! “请老师放心!我一定找到最合适的发力点!让各方都意识到肖钢玉同志的专业优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辣,“工作,总是需要人去做的!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去做!这点,我想任何真正关心京州市政法工作健康发展的同志,都应该理解!特别是,涉及到安置区纠纷这块硬骨头,专业过硬的人,才啃得下来!”
京州石油集团大楼顶层宽得惊人的总裁办公室。
室内巨大的环形落地玻璃幕墙将城市中心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如同铺开一幅流动的钻石画卷。柔和的暖色氛围灯烘托着奢华的真皮沙发和昂贵的抽象派艺术摆设。恒温恒湿系统无声运行,空气里没有一丝油烟气,只有高档雪茄若有若无的独特气味和被刻意营造出的金钱带来的“洁净感”。
赵瑞龙斜倚在意大利定制的巨大弧形沙发上,双脚嚣张地交叠着搁在中央一个价值不菲的乌木根雕矮几上,鞋尖距离桌面上那个纯金打造的“瑞龙号”油轮模型只有寸许距离。他一只手把玩着镶嵌满细碎钻石的定制款打火机,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在抛接一颗鸽卵大小的冰种翡翠珠子。
他对面,刘新建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沙发深处。平日里油滑的商人形象荡然无存,胖脸上的肉垮下来,堆积着一层厚厚的、泛着油光的灰白。额头上一圈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他拿着一块白绸手帕,擦拭的动作近乎神经质,眼神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