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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庄园,“听涛阁”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流光溢彩洒满每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醇厚与顶级威士忌的辛冽。厚重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足音。丁义珍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正倾身听着旁边人的恭维。祁同伟坐在主位右手边的单人沙发里,姿态闲适却透着掌握节奏的从容,一身名贵的深色休闲西装熨帖合体。他旁边坐着刘新建,端着酒杯的手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笑容略显浮夸。另一侧是肖钢玉和陈清泉,两人端着酒杯,脸上也挂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来来来,丁老哥,我可得好好敬你一杯!”刘新建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这副市长,我看啊,干常务都是屈才!就该挑更重的担子!”
丁义珍端着酒杯连连摆手,笑得更开了花,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哎呀,刘总言重了!言重了!为市委市政府、为李书记分忧,再重的担子也得挑起来嘛!”
“是得再挑重点!”肖钢玉笑着接话,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尤其是光明新区这块,李书记那么倚重你丁市长,你这担子…我看还是得加加码!”
陈清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丁市长在区里基层工作经验丰富,执行力强!正是破格重用的典范!祁厅长慧眼识珠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投向主位右边的祁同伟。祁同伟慢悠悠地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笑。他等众人的目光聚焦,才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扫过丁义珍那张布满希冀的脸:
“丁副市长这些年为光明新区出力流汗,大家都看在眼里。李书记那边,压力也确实大。”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市里班子马上要小范围调整,增设一个常务副职的动议已经提上议程了。”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住丁义珍瞬间屏住的呼吸,“我们几个商量过,也跟高书记汇报了一下想法……论能力、论担当、论在新区建设里的实绩,丁副市长都是拔尖的!”
他端起酒杯,对着丁义珍:“老丁啊,你肩膀上这副担子……我看,该名正言顺地再加点份量了!我祁同伟第一个挺你进常委班子!”
如同平地惊雷!
丁义珍瞬间僵住,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底几乎要迸射出光来!“祁厅长!高书记、我丁义珍…”
“哎!”祁同伟抬手压了压,打断了他激动的表态,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光靠一个人往前冲不够。特别是李书记那边,一个人顶着全盘也难。”
他的目光掠过肖钢玉和陈清泉:“肖检察长在城建这一块经验老道,陈院长在优化营商环境的司法服务支撑上更是立下标杆。”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如同磐石般的沉重,“这次调整,你们两位的位置,也是中枢要害!要坐得更稳!为李书记护航更要添砖加瓦!高书记……甚至立春书记那边,对你们寄予厚望!等时机更成熟一点,肩膀上的星自然也要跟着再闪亮点!”
肖钢玉脸上笑容更深,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沉稳:“请祁厅长转告高书记放心,肖某绝不让高书记失望!寸土不让!”
陈清泉则推了推眼镜,语气透着矜持的自得:“司法护航改革大局,责无旁贷!定竭尽全力。”
祁同伟满意地环视一周,最终视线落回因巨大冲击而有些回不过神的丁义珍脸上:“老丁?光明新区这盘大棋,离了你丁义珍这把快刀,怎么能行?把心放肚子里,高书记说了,该是你的位置,就一定给你铺平了路!”他举起酒杯,“来!为我们京州更加稳定繁荣的明天!干了!”
“干!”
“干!”
丁义珍颤抖着手举杯碰了上去,脸色因激动和酒精双重作用下变得潮红发亮!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无声流淌,映照着包厢里一张张被野心和利益点燃的、红光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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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位于省城核心区幽深大院里的书房。厚实的真皮沙发柔软宽大。赵立春靠坐着,手中夹着雪茄,目光深不可测地投向坐在侧面单人沙发里的赵瑞龙。
“你这几天,得抽空去趟光明区。”赵立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跟你李达康‘李哥’叙叙旧,递两句话。”
赵瑞龙翘着二郎腿,手中无意识地转着一个纯金的Zippo打火机,啪嗒啪嗒作响。闻言动作一停,挑眉看向父亲:“爸?”
赵立春吸了口烟,灰白的烟雾缭绕着他审视的目光:
“李达康现在有点飘了。”他缓缓吐出烟圈,眼神如同寒潭古井,“翅膀还没硬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