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身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橄榄枝和四角星花闪耀着威严的光芒。他端坐在主席台中央,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痛心疾首的沉重。
“同志们!”祁同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是因为我们公安系统内部,出现了一些令人痛心、令人发指的问题!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个别害群之马,利用手中的权力,徇私枉法,欺压百姓,甚至与黑恶势力沆瀣一气,严重败坏了我们人民警察的形象,玷污了这身神圣的警服!”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台下众人心头一凛。
“老百姓怎么看我们?他们还能信任我们吗?”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质问,“看看最近的舆情!看看那些举报信!看看那些网络上的怨声载道!我们这支队伍,是保护人民的盾牌,是打击犯罪的利剑!可现在,盾牌上生了锈,利剑上蒙了尘!这,是奇耻大辱!”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尤其是那些分局、县局的局长们:“今天,我祁同伟在这里,代表省公安厅党委,郑重宣布:即日起,在全省公安系统内部,开展为期三个月的‘正风肃纪、清除害群之马’专项整顿行动!重点就是基层!就是和老百姓接触最直接、最频繁的窗口单位、执法一线!”
他宣布了一系列雷霆手段:成立专项督察组,由他亲自挂帅,采取异地用警、交叉检查、明察暗访等方式;开通24小时举报专线,鼓励群众实名举报;对查实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的民警,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职务高低,一律从严从快处理,该开除的开除,该移交司法的移交司法,绝不姑息!
“我们要刮骨疗毒!我们要壮士断腕!”祁同伟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把队伍里的蛀虫清理干净,不重塑我们人民警察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我祁同伟,第一个引咎辞职!”
他最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会场炸响。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这位铁腕厅长掷地有声的宣言。许多基层干警,尤其是那些饱受个别败类连累、心中憋着一口气的民警,更是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地鼓掌,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祁同伟站在台上,沐浴在掌声和闪光灯下,身姿挺拔,面容坚毅,宛如一尊守护正义的雕像。这一刻,他光辉的形象通过镜头,传遍了千家万户。“祁青天”、“铁腕厅长”的赞誉,开始在坊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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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霓虹闪烁。与省公安厅那庄严肃穆的会场截然相反,位于京州市郊的山水庄园,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热闹、最奢靡的时刻。庄园深处,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被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别墅内部,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醇厚香气、顶级红酒的芬芳以及一种混合着脂粉味的奢靡气息。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昂贵的波斯地毯。
祁同伟早已换下了那身威严的警服,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他慵懒地靠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陈年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边,坐着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山水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之一。赵瑞龙同样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一个荤段子,引得旁边几个衣着暴露、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掩嘴娇笑。
对面,坐着省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他红光满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正搂着一个女伴的腰,大声附和着赵瑞龙的话。
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劲爆的流行音乐MV,震耳欲聋的音浪充斥着整个空间。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和名贵洋酒,一片杯盘狼藉。
“祁厅长,哦不,同伟兄!”赵瑞龙举起酒杯,斜睨着祁同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白天在台上,那叫一个正气凛然,铁面无私啊!听得我都差点信了!哈哈!来,为咱们祁厅长的精彩表演,干一个!”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端起酒杯,和赵瑞龙轻轻一碰:“瑞龙,你这话说的。在其位,谋其政嘛。场面上的话,该说还得说。”
“那是那是!”刘新建也凑过来碰杯,喷着酒气,“祁厅长那是做大事的人!白天唱红脸,晚上…嘿嘿,该放松也得放松嘛!人生得意须尽欢!对吧?”
祁同伟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感,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放松。他靠在沙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