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包间,她迅速的甩开他的手。
“你是不是傻。”许欢怒气冲冲:“那种不干不净的钱也要捡。”
江辞闷声不语。
她顿了顿,又道:“你很缺钱?”
你已经穷成这样了?
似曾相识,就在几分钟之前,故城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当时,江辞不以为意,选择默不作声,因为他不在意故城,不管他用什么方式对待他,江辞只觉不痛不痒。
可是,许欢……
现在,眼前的女孩说了同样的话,他的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的快要窒息。
明明他完全可以继续漠然无视,毕竟他最擅长这个了。
嘴上却始终不受控制。
心底那一道最后的防线,终究溃不成军。
接着,他说出了认识以来,最重最狠的一句话。
“是。”江辞自嘲的笑道:“我是缺钱,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其实你从来都看不起我吧?”
“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他。
“不干不净?我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干净,拿着父母赚的血汗钱随意挥霍,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我讨厌你虚情假意的关心。”
一气之下,说完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倍感轻松,总算是说出来了。
随后,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江辞突然觉得十分后悔。
他说的话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刚才正直气头,脑袋发热,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抖出来了,每句都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其实也不完全是,他并不讨厌她,最后一句是气话。
江辞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观察对方的神色。
本以为许欢会生气,但是恰恰相反,她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了无生气。
“好,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再无交集,他们的缘分仿佛昙花一现。
许欢和江辞的相遇相识,本来就是一场意外。
这样也好,命运本该如此。
曾经一时兴起的种种传言,并未掀起什么风浪,来的快,去的也快,渐渐无人过问,校园重归平静。
有时,许欢和几个朋友路过走廊,偶尔遇见江辞,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热情的打招呼,二人擦肩而过,宛如形同陌路的过客一般。
谁也没有主动求和。
江辞的家,清云巷15号楼。
此地处于老城街区,年代久远,破败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墙皮劣迹斑驳,潮湿的砖缝里滋生出隐约的青苔,盘缠的藤蔓肆意横生,几株古树遮天蔽日,枝叶随风婆娑,树下荒草萋萋,一片萧瑟的景象。
由于政府拆迁,大部分居民搬走了,只剩下少数人留守。
一到晚上,亮起稀稀疏疏几点灯光。
其中,一户人家的窗前灯火通明,实属罕见。
江辞走到楼下,猛然察觉不对劲。
平时,江辞和妈妈住在一起。
为了省电,江母从来不在夜里开大灯。
然而现在,那盏从未亮起的灯正闪耀着异常的光。
想到这里,江辞不顾一切,飞速本想楼上。
他很快的抵达家门,门缝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疑似重物落地。
紧接着,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的接踵而至。
江辞僵在门口,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直接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破旧的家具东倒西歪,头顶的风扇摇摇欲坠。阳台的窗户不知何时落地,玻璃残渣碎了一地。
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面目狰狞,眼里充满了厉气,神智混沌不清,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五官眉眼却和江辞七分相似,即使历经岁月的沧桑也抵不过俊朗的面容,是江辞的父亲,江泽。
下一秒,他突然凶神恶煞的深出双手,恨狠地掐着住面前人的脖子。
“他去哪了!”
女人清雅秀丽,在他的掌心之下,沉重的喘着粗气,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泪流满面,嗓音夹杂着一丝哭腔:“不要,伤害……小辞。”
江辞长得像父亲,他身上独特的气质反而像极了母亲。
女人是江辞的母亲,段清妍。
“这可由不得你,快说!”
门口的江辞疯了一样,失去理智,猛的冲上来,拼尽全力推开江则,横眉怒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