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猝不及防的后退,瞬间勃然大怒,硬邦邦的拳头毫无预兆落下,打在江辞脸上。
江辞被打的头一偏,身形不稳,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骨头磕到了身后的桌子,嘎吱作响。随即,猛的吐出一口血,嗓子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
见到江辞,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森森的寒光,不耐烦的催促:“赶紧给钱,这个月都拖欠多久了。”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才堪堪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
江则一僵,脸色更黑了:“你哄老子?”他摆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威胁道:“你妈没钱,你也没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不然……”
“你监视我?”
“我可没那闲心。”
“你别再来了,我没有义务……”
“哦,对了,最近有个女孩,跟你关系不错吧?听说她家里很有钱,好像叫什么许……”
“别说了!”江辞出声打断。
他无奈低头,掏出所剩无几的钱,递给江则。
“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我会按时给你。”
“算你识相。”钱财到手,江泽心满意足,摔门而出。
江辞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将段清妍从地上轻轻扶起。
“妈,你没事吧。”
“小辞……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句,江辞依旧乖巧的点头。
“你现在初三了,学业紧,任务重,别再出去打工了,我知道你辛苦,他那边我来应付就好,你不要掺和了。”
“这怎么行。”
“还有……那个女孩,咱们家这情况,你们趁早断了吧,别拖累了好好一个小姑娘。”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怪妈,是妈不好……”
话音未落,女人情难自抑,自顾自的失声痛哭起来,满脸梨花带雨。
江辞听的心疼极了,一手圈住,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缓缓的拍背顺气。
某个瞬间,曾经受过的所有苦难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他恨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恨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可是他最恨的,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人间百态,世态炎凉,江辞早已品味遍了。
很久以前,溪丽村流传着这样一个古老的传闻。
相传,这个村子里,有一对情人,郎才女貌,却门不当户不对,他们抛弃了世俗的眼神,双双私奔,远走高飞。
净明河,男孩偶然救下失足落水的女孩,两人从此一见钟情。
少女名叫段清妍,是村里有钱人家的千金。少年叫做江泽,是一户屠夫家的独子。
起初,得知此事,段家父母严厉反对,禁止段清妍与江泽往来。正逢年少轻狂,她不服管教,不顾家里人劝阻,态度坚决的要嫁给江则。
父母无可奈何,只好对她放下狠话,若你执意嫁过去,从此往后,我们便与你断绝关系,不再和你相认。
他们以为段清妍是一时兴起,吓唬几句就回心转意了。
谁知,段清妍鬼迷心窍,是真的愿意抛弃一切荣华富贵,孤身一人嫁给那个穷小子。
俗话说得好,钱能使人变坏,江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二人结婚后,在段清妍的扶持下,江家迅速飞黄腾达,生意兴隆。
有些东西,一旦拥有,就会渴求的更多。
有了钱,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江泽开始不容易满足,变的贪得无厌,索要的钱财也只增不减。
没过多久,他不知从什么渠道,染上了赌博。这种恶习,一旦沾染,难以戒掉,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深不见底。
钱被全部拿去赌场,挥霍一空。
段清妍早已离家,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来时带的嫁妆也所剩无几,逐渐应接不暇。
因为要不到钱,江则性情大变,酗酒成瘾,整日混在酒馆,喝的烂醉如泥,满身酒气。
一回到家,就开始对段清妍进行无尽的折磨,任凭她如何哭喊挣扎,江则也充耳不闻。
这时,段清妍已然有了身孕,倘若被江则发现,她和孩子都会遭殃。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得不忍辱负重,咬碎了牙往下咽。
终于,一个寒冷的雨天,孩子诞生了。
是个小男孩,她为他取名,辞,带有离别的意思。未出生前,段清妍早就想好,把这个孩子送出去,离开她身边,为他寻一户好人家,别再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有些人,出生就要经历生离死别。
耐何,事与愿违,天命不尽人意。
任她护的再好,还是被心思缜密的江泽发现了。
他对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