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痕,肩膀依旧在微微耸动,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我没有回头看他此刻狼狈的样子。我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登机箱的拉杆,挺直了背脊,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那么,再见了,松冈凛。”

    “再见了,各位。”

    说完,我不再停留,推着箱子,汇入了安检的队伍,白色的马尾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利落而决绝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了。

    凛依旧僵立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混合着汗水,狼狈地沾湿了他的脸颊和衣领。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凛……”真琴走上前,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渚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挠了挠头:“喂……凛酱……”

    遥沉默地看着妤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凛失魂落魄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过了许久,凛才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妤鸢消失的通道口,那里面没有了泪光,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被熊熊火焰点燃的决绝!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干脸上的最后一点湿痕,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对着空气、对着那已经远去的身影,一字一句地吼道:

    “妤鸢!你等着!我一定会游到世界尽头!游到你……能看到我的地方!”

    他的吼声在机场空旷的出发大厅里回荡,带着少年人最纯粹、最滚烫、最不甘的誓言。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

    真琴和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一丝动容。遥的目光则落在凛紧握的、青筋毕露的拳头上。

    世界尽头在哪里?她又会在哪里?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此刻,这个红发的少年,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不甘和燃烧的爱恋,都化作驱动自己破开水浪、奔向未知尽头的力量。

    潮起潮落,羽翼终将远行。而有些潮声,一旦在心中响起,便再难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