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机场的喧嚣一如既往,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停泊的银色巨鸟。我推着不大的登机箱,箱子上搁着画具包。我今天穿了条修身的浅色牛仔裤,搭配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白色的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红挑染垂落下来,更添几分飒爽。生理期的不适已基本消退,虽然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精神好了许多。我脚步轻快,眼神平静地扫过指示牌,朝着国际出发的方向走去,周身散发着一种即将踏上新旅程的、混杂着离愁与释然的独特气息。
“妤鸢!”
一声熟悉的、带着急切和喘息的声音穿透人群的嘈杂,自身后传来。
我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
只见松冈凛正朝着我快步跑来,额角带着汗,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浓得化不开的不舍。而在他身后几步远,还跟着三个探头探脑、表情各异的少年——正是七濑遥、叶月渚和橘真琴。
凛几步就冲到了我面前,气息还有些不稳,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逡巡,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脑海里。“还好……赶上了!”他喘着气,声音带着庆幸。
而他身后的三人组也跟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尤其是叶月渚,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哇!凛酱!这就是……”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目光在我白色的高马尾、额角的红挑染和那双沉静的青红异色瞳孔上来回扫视,“好……好酷啊!”他找不出更合适的词。
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深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真琴则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友善:“你好,打扰了。我们是凛的朋友。他……坚持要我们来送送你。”他看了一眼旁边浑身紧绷、注意力全在妤鸢身上的凛,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凛这才意识到朋友们的存在,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有些粗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喂!你们……安静点!”然后,他重新看向我,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我灼穿,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我送你去安检口?”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送行团”,尤其是那三道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我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随即,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有未来,没有承诺,只有此刻的道别。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我心底那层名为“理智”的枷锁,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放纵的轻松感。
我迎上凛灼热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瞬间点亮了我的面容,显露出几分被长久压抑的、属于18岁少女的鲜活灵动。我甚至对着凛身后那三个好奇宝宝,也微微颔首,落落大方地应道:“嗯,麻烦了。也谢谢你们特意过来。” 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坦然的随性。
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活泼意味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随即涌上更浓的酸涩——这是最后了。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有些霸道地,一把接过了我手中的登机箱拉杆:“我来!”
“喂!凛酱!你好狡猾!我们也想帮忙啊!”渚在后面不满地嚷嚷。
“闭嘴!”凛头也不回地低吼了一句,拉着箱子,固执地走在我身侧,用身体替我隔开拥挤的人流。他的朋友们只好跟在后面,形成一个小小的、引人注目的送行队伍。
通往安检口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凛几乎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目光却像是黏在了我身上,贪婪地捕捉着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带着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无声的眷恋。
倒是后面的三人组,在小声地“交流”着。
“呐呐,遥酱,真琴酱,你们看凛酱那样子……”渚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像不像护食的大型犬?”
遥瞥了前面一眼,没说话。
真琴无奈地笑了笑,低声道:“渚,小声点。不过……凛确实很在意这位小姐。”
“她真的好特别啊!白头发!红挑染!眼睛还是两种颜色!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渚的兴奋点显然在外形上,“而且气质好酷!凛酱这家伙眼光不错嘛!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凛酱小气死了,问了一路都不肯说!”
“大概……是怕我们打扰到她吧。”真琴温和地推测。
他们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地飘到前面。我听到了,觉得有些好笑,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些。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得像块石头、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凛,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重的寂静:
“喂,松冈凛。”
“嗯?”凛立刻像被按了开关,猛地转头看我,眼神专注得吓人。
“比赛,”我的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