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率先出手。
她其实有点发懵，本以为里面也就二十、五十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点开了。
“哇塞！一千块呢！”
七七直接惊呼，声音差点没把手机震掉，整个人傻在原地。
“谢谢老板！”
“这钱我坐飞机过来都够了！”
“下午准到！”
消息接连蹦出来，屏幕上滚动得眼花缭乱。
七七一边敲字，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生怕红包显示错误。
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语气里更带着讨好。
刚刚还在端架子、装矜持，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看到这笔大红包，七七立刻切换成“舔狗”模式。
“真是没见过世面。”
另一边，一个狭小的卫生间里，柳柳正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群里七七刷屏的信息，满脸不屑。
“至于么？一个红包就兴奋成这样。”
她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柳柳混得比群里大部分女孩都要好，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一个月四五千的稳定收入还是有的。
赶上“大哥”心情好，打赏多的时候，一个月能冲到一万。
不过这些钱大多花在化妆品、衣服和房租上，月底依旧捉襟见肘，甚至还得偶尔透支信用卡。
可至少，她不用再伸手跟父母要钱。
这点，已经比很多同龄人要强了。
可看着七七那副“像是捡了宝”的模样，柳柳还是忍不住嗤笑。
然而，当手指停留在那个红包上时，她心口还是抖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
【+1000】
屏幕一闪，余额跟着跳动。
“额……”
柳柳愣了，盯着手机上的数字，心脏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没见过世面的，是我。”
短短一秒的沉默后，她立刻飞快在群里打字：
“谢谢老板！我下午也来！不对，我中午就过来！我离得近！”
文字后面还加了好几个笑哭和小心心的表情，生怕自己表达得不够到位。
这一瞬间，柳柳心态彻底变了。
刚才还摆架子的她，眨眼间就成了林枫的忠实拥趸。
而那两万块的底薪，在她心里，也从“不可信”瞬间变成了“铁板钉钉”。
……
“哈？”
真雪看着屏幕，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惊讶。
刚才一个个还挺高傲，动不动就说“我再考虑考虑”、“我不缺这点路费”，结果眨眼间全都化身打工人了？
她正疑惑着，群里弹出一条提示。
【周颖@了你】
剩下没领红包的，就她一个。
真雪咬着唇，心里有些别扭。
可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点开了。
【+1000】
“啊……”
她瞳孔骤缩，感觉连指尖都在发抖。
再三确认后，她点开微信余额，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1001.5元。
这一刻，她恍惚了，甚至轻轻掐了自己一下，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老板，真有这么大方？
还是说，这是上天派来救她的？
他怎么会正好知道，自己最缺的，就是这一千块？
真雪鼻尖发酸，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话：对不起，我错了。
她原本也是个高傲的女孩，从没想过会在一个男人面前低头。
可这一千块，已经足以摧毁她的傲气。
因为——这正好是她两个月的房租。
手指颤抖着，她第一时间点开转账，把900块毫不犹豫地发给房东崔阿姨。
【转账成功】
“呼……”
真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
她欠了崔阿姨两个月房租，每次见面都低着头。
今天，总算能还上一部分。
她特地附上一句话：“阿姨，剩下的这个月我也会想办法补上的。”
没多久，崔阿姨回了个大大的“好”，后面还带了个笑脸。
真雪看着消息，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
转完账，她点开外卖软件，犹豫片刻，还是下单了一份最便宜的快餐。
支付界面显示余额还剩八十多。
她平时都是自己做饭，省钱。
今天要去面试，索性就把这点时间，拿来挑选衣服，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