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你还敢顶嘴？我告诉你，我要去和店长说！”
“你未经允许就跑出去，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胖店员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刺得孙芮皱起了眉。
“你以为店长都跟你一样刻薄？”
叶小倩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比刚才硬气许多，“人家就问个路，你至于么？哪有你这么对待顾客的？”
孙芮一愣。
原来她们吵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心里酸酸的，可更多的是气。
这时，那胖店员一抬头，看见孙芮抱着酒瓶从店门口路过，立刻冷笑一声，嗓门拔得老高，刻意让店里回荡开：“呦，这不是那个连路都找不到的？”
"小倩要是试用期没过，被开除了，全怪你这种人！真丢人！"
话音落下，整个店里安静了两秒。
孙芮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你——”
她瞪过去，胸口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忍不住低声爆了一句粗口：“TMD。”
她是真的怒了。
问个路而已，她到底碍着谁了？
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
那胖女人的眼神，分明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随便践踏的东西。
“什么素质！这是做销售的？”
“这要是林枫看见的话，肯定会被当场直接开除！”
她心里气得直冒烟，甚至忍不住想象，要是林枫在场，估计这女人也不敢这么嚣张，也不会这么讽刺自己。
可遗憾的是，林枫没有在她旁边。
她只能忍。
忍到手指关节都在发白。
可下一秒，她又想到了晚上的事情。
那个男人的身影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仿佛在俯视她，带着一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不是让你打扮得好看点么？你就穿成这样来见我？”
光是想象着这句话，孙芮就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羞愤和倔强搅在一起，让她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
廉价的衣服、普通的鞋子，再一对比店里的灯光与镜子，显得格外扎眼。
她心口猛地一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算是为了林枫，她也要争一口气。
“老娘偏不让你们看轻。”
孙芮暗暗在心里咬牙。
她抬起头，目光一冷，不再去理会胖店员的讥笑，拎着酒瓶大步走了进去。
身上还剩下五万块，在这店里，也是足够有底气的。
胖店员愣了下，随即讥讽出声：“哎哟，还真进来了？这儿最便宜的裙子也得上千，你买得起吗？”
叶小倩脸色一变，连忙想拉孙芮，可孙芮只是冷冷看了胖店员一眼，目光锋利得像刀子。
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孙芮冷冷地盯着胖店员，眼神像刀子一样凌厉。
她轻轻甩了下披肩的酒红色长发，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拔高了许多，仿佛瞬间从一个普通女人变成了锋利的女王。
那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下来。
胖店员曾娘身子一僵，下意识心虚了一瞬，可是马上就抬起了下巴。
她想起旁边的叶小倩正看着，要是她怂了，那以后店里谁还怕她？
“我怕你？”
她眼睛一瞪，声音比刚才更大，“你这个穷人，滚出我们的店！”
“曾姐！”
叶小倩急了，赶紧上前拉她的手臂，“别这样！太过分了！”
“过分？”
曾娘冷笑一声，肥胖的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心里却咚咚直跳。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万一让店长知道了可能不太好，可她又安慰自己：这女人一身地摊货，还能花钱买？
肯定不是店里的目标客户。
没多大的事情。
别说消费，她敢进这店就不错了。
店长要真知道，也只会觉得她识人清。
想到这儿，曾娘反而更硬气了，双手往前一推，直接对着孙芮伸了过去。
“你干什么！”
叶小倩大惊，伸手去拦。
可她身子单薄，怎么可能拦得住这膀大腰圆的力气？
孙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推了个趔趄。
酒瓶差点脱手掉下去，她赶紧护住怀里的酒，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