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听到那串数字时，心口仍然猛地一颤。

    “五万……就这样没了。”

    她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刷了卡。

    两瓶酒，一瓶留给自己。她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觉得今晚需要借点酒精，压一压连日的压抑与迷乱。

    另一瓶，是给林枫的。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喝，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挑了红酒。

    相比烈烈的白酒，红酒显得温和而体面。

    “他……应该会喜欢吧？”

    孙芮抱着酒，心里忐忑中带着隐秘的期待。

    走出酒庄，她手里提着两瓶酒，脚步沉甸甸的。

    按理说，她刚花大价钱买到好酒，本该有点满足感。

    可此刻，那份“花钱买好东西”的喜悦，却被压得死死的。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胖店员的神情。

    那种赤裸裸的轻蔑，好像她根本不配踏进那家店。

    “就因为我穿得不好？就因为我身上这些衣服是地摊货？她就能随意羞辱我？”

    孙芮牙关紧咬，心口郁气翻涌。

    可同时，她又想起另一个身影——叶小倩。

    那个瘦瘦的女孩，明知道可能被同事刁难，甚至丢掉饭碗，仍旧愿意带自己去找酒庄。

    那份细细的体贴与温柔，她记在了心里。

    她轻轻叹气：“去买几条裙子吧，就算还她一个人情。大不了……今晚就穿给林枫看。”

    想到“穿给林枫看”这几个字，孙芮心头微颤，耳尖微微发烫。

    林枫那人，总是笑得懒洋洋的，可是那种眼神，只是落在她的身上，总是酥痒难耐。

    若是真打扮漂亮去见他，他会说什么？

    会不会又像往常那样，随口一句就让自己无地自容？

    “管他呢，至少不能让他觉得我不上心。”

    “拿人钱财，总要尽点义务嘛。”

    孙芮暗暗咬唇，心意已决，脚步一转，又折回了女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