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刺眼的奔驰车灯光,照射到那堵路的一排车上时。
坐在副驾上的支书,内心一沉。
本就阴沉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死人一般,再无任何光彩。
他接到烟花电话那一刻,就已经明白,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他真的联系不上自己老婆,自己昔年的兄弟,现在的生死仇敌,在这种刺刀见红的时刻,主动联系自己。
支书自己了解那人的性格,不会在这种时候,还会特意打个电话跟自己,去放狠话。
唯一的可能,就是真如他猜想那般,烟花背着自己大哥,做了这件事。
开车的大痣,看到前路被堵住,吞了吞口水,想要下车。
却被旁边的支书一把拽住,“不要乱动……”
话音还没落下,在车灯照亮的前方,出现一道接着一道的人影。
大痣刚要去拿枪,支书已经反应过来。
如同当年他带人去市区,帮我铲平林肉头时,面对拿枪的关虹,第一时间把那司机按在仪表盘后方挡枪一样。
支书在烟花等人出现的瞬间,立马抬手,按在大痣的后脖颈上,手臂用力按下大痣的同时。
自己也弯腰躲避。
“琮——”
“琮——”
两声枪响从烟花手中的猎枪发出。
支书这辆从我离开,他出头后,特意搞来,十分气派的奔驰前挡风玻璃,被两梭子弹丸扫过。
玻璃渣子和喷射而出的弹丸横飞。
身材较为娇小的大痣,完全把身体埋在仪表盘下,堪堪躲过这两枪。
但体壮如牛的支书,即便是已经抢先弯腰躲避,后背,肩膀,依旧被弹丸与玻璃渣扫过,变得血肉模糊的一片。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大多都是支书这边,属于他的心腹掏枪反击。
斑驳的车灯,并不能完全照亮此处。
烟花先发制人,突如其来的枪响,也让这群人一时间有些愣神。
即便是短兵相接,这个距离之下,也没有多少人被打中。
起码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的烟花,并没有吃到枪子。
后背不停淌血的支书 ,拽开车门,一把放在脚下,与烟花的猎枪一般,打霰弹完全没有锯枪管,保持全威力的长枪被他抽出。
支书端起枪,刚想要朝着那群错落的人影开枪。
烟花已经踩着那被自己两枪,扫得千疮百孔的奔驰车引擎盖,高举手中的利斧头,照着支书脑袋劈砍而去。
刹那之间,支书调转枪口,那张浓眉大眼的脸上,别说恐惧,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面对烟花这即将重重落下的斧头,眼睛都不曾多眨一下。
这一斧头,或许能够把支书劈得脑浆崩裂。
但烟花绝对会被跳转而来的霰弹枪口,冲烂半边身子。
支书没有任何恐惧,烟花更是神情坦然。
在枪口即将戳在自己脸上时,依旧保持那浅淡的微笑。
这抹微笑,在这种时候,落在支书眼中,变得诡异而又狰狞。
只是烟花是狠人,是手上染过人命的角色。
他支书能够走到今天,同样不是顺风顺水。
同样是流血又流汗。
明知很可能是陷阱,既然他敢来,未尝没有换命的心思。
支书任由斧头落下,手指压在扳机上,猛的一扣,想要一枪崩烂烟花脑袋时。
拿枪的手却传来一阵剧痛。
喇叭一身是血,手里攥着一把两指宽的狭长杀猪刀,直接捅穿支书持枪的臂膀。
支书即便意志在强大,身体上的剧痛,做不得假。
被喇叭一刀贯穿手臂后,他手下意识一颤。
粗大的枪口冒出火焰,铅丸出膛。
幸好喇叭这一刀,让原先对准烟花脑袋的枪口偏移,飞出的弹丸,擦着烟花的左边头皮飞过。
耳朵直接被打成肉沫,连一个稍大的肉块都找不到。
头皮更是好大一块被掀烂,发黑的血水,瞬间流淌下,染得烟花半边身子都不是发红,而是发黑。
支书这一枪,没有打死烟花。
却让四颗弹丸,永远的留在了烟花脑子里面,连取都取不出来。
自那以后,烟花也染上毒瘾。
而且比蒋冲更加可怕,一步到位,开始注射。
他的原话是,没有这种东西,他一分钟也活不下去。
只有在沉浸在毒品中,才能有片刻的解脱。
我曾在很多影视,乃至是县志,案件纪要当中,看到过子弹留在脑子里面的人,依旧活得好好的。
只是很多年后,才有各种并发症后遗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