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我曾在军旗坡吃过一次很大的亏。
那时候的军旗坡,还是一片低矮的荒山,上面坐落着一座小小的水泥楼。
那次我不仅吃了大亏,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死人,给我留下残疾。
多年过去,军旗坡已经消失不见,那低矮的山坡已经铲平,一条崭新的水泥路铺就。
穿过那铲平的山坡,连接省道和国道。
距离铲平的军旗坡,再往前十几公里,就是一个连接大马路路口。
烟花抬手搭在开车的安军军身上,轻声吐出一句话来。
“就这儿吧,军军。”
安军军身上还有伤,加上天气寒冷,他嘴唇都没有了多少血色。
安军军将车刹停后,烟花默默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
自从军旗坡被铲平,这条新修的路出现后,成为了我县出门最快的一条路。
烟花有八九成把握,支书在听到自己老婆孩子,落在自己手里后。
大概率会选择这条最快出城的路。
这条路连接省道,国道,去什么地方都需要经过。
烟花决定在这里等待支书。
安军军想要起身下车,被烟花伸手按住他肩膀,“你这身体,在车上等着就好了。”
安军军吞了吞唾沫,他出道开始在社会打混的时间,比烟花更早。
较真来说,即便是我在安军军面前,也属于江湖晚辈。
只是他运势不够,到今天混得没有烟花好。
即便是这样,开口也没有称烟花为哥。
“烟花,不用了,今天这件事,我不亲自去做,我这辈子恐怕睡瞌睡都会想起碑匠那双眼睛。”
烟花向来不是个体贴的人,能够说这么一句,都是砍在安军军那先前被反折的手臂,如今还打着石膏。
安军军既然坚持,烟花也就无声点头后,从腰后把手枪抽出来递过去。
“一会儿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管行动都还有些不便的安军军。
开始安排其他那些,原本属于碑匠,但今夜被烟花临时喊来的人。
喇叭跟在烟花身边,神情有些发虚。
“哥,我们这样搞,老大会不会生气啊。”
烟花淡淡瞥了他一眼:“生气也是生我头上,没你的事情,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喇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很快,这条连接国道省道的我县交通要道,被烟花他们这几辆车堵起来。
元宵刚过,又是深夜,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
烟花他们把路用车堵起来后,开始默默从后备箱中,拿出各种利器钝器准备着。
我一直知道,烟花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但他这次没有选择用匕首。
因为他完全是背着我,做的这件事,在动手之前,道长和万仲,以及我本人,都想尽量控制火器的使用范围。
除了给烟花一把手枪防身外,并没有大肆给其他人同样配枪。
经过这几年的严打,社会上的枪支已经大量减少,除了我们这些正儿八经,走在这条断头路上,一门心思搞黑社会的人外。
很少有人再敢持有这种东西。
如此短的时间内,烟花也没有办法,找人给他调这么多枪来,还不会让我知道。
但支书那边,不用想,百分百都有火器。
特别是知道自己老婆孩子,命悬一线的情况下,支书肯定有开枪杀人的心。
一堆刀子斧头当中,有两把猎枪。
烟花先是捡起一把杀猪刀,在手里掂量几下后,又放下,重新拿起一柄斧头。
将斧头插在特意拴在腰间的皮带上后,又当仁不让,一把从喇叭手中,将猎枪拿过来。
“这玩意儿,没有把枪管锯断,是能够一枪打死人的。”
烟花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喇叭做什么反应。
掰开猎枪托柄,确定并排的两根枪管中,都填装好铜底红身的制式霰弹后,才一甩手推上后托。
“一会儿……”
话到此处,烟花突然卡住。
几个呼吸后,他居然露出一抹与他以往气质十分不符合的笑来。
按照喇叭的说法,他都怀疑烟花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这个笑容只在烟花脸上停留片刻,转瞬又恢复成以往那冷漠至极的样子。
“今天晚上很危险,支书知道很可能是陷阱,但出事的是他老婆孩子,他即便知道是陷阱,也肯定会钻进来。”
“同时,他也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的黑社会大哥,他敢闯这个陷阱,证明他肯定准备好了。”
“我们没有多少人,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