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仲郑重提醒我,不要动火器。
实际上,他这个电话,已经有些晚了。
在我还没有到县城时,已经有人动了火器。
接到万仲电话的不久前,梁雨一连给鸭客打了十多个电话,想要让鸭客跟我解释。
除了梁雨外,还有赵义,也打了很多电话给景辉,梁雨的电话我最后还接了一下。
至于赵义,他的电话景辉没接,我也没接。
即便接了梁雨的电话,我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也会观望局势,想要在一些自身不够强大,应对的麻烦中抽身离开。
保全自己的同时,也保全自己身边的人。
只是理解并不代表我会去顺应他们,给他们抽身离开的机会。
在电话中,我已经将话说死,没有任何的余地。
支书不出事,他们全都会出事。
梁雨挂断那个电话后,在自己家里坐了许久。
除了已经被支书弄残废的猴子外,他这个小团体中的所有人,都如他一般,屏气凝神的静静坐着。
如今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
自从当年在元福街那地方,被彭强逮住两次后,梁雨一直觉得,元福街那套房子有点克他。
这几年挣钱后,他在距离城区不远的地方,重新起了一套房子。
生活方便,休息的时候安静。
还有一个原因,这间屋子距离城区远,距离支书也就远些。
自从支书以雷霆手段,给予梁雨这个小团伙重创后,梁雨表面上虽然服了,但心底从来没有服过。
许久,梁雨从再次拿出手机,在众多号码当中翻找一会儿后,选定一个拨出去。
电话铃声响起不久,就被人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有些懒惰的男人声音。
“梁子,你现在不去你大哥那边,还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梁雨嘴角一抽,冷声回道:“猪头三,我现在没工夫和你打嘴仗。”
“我们两个这几年,明争暗斗不少,但从来都是你吃亏,你知道为什么不?”
猪头三在电话那边回以一连串冷笑。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你师傅牛逼点,我师傅废物点,整天怕这个怕哪个,就知道躲在这个屠宰场和养殖场里面。”
顿了顿,猪头三的笑声从冷笑,变成幸灾乐祸。
“不过这次你师傅好像有些大祸临头了,我从今天早上,不停听到各种消息。”
“有人说景辉开了宣明镇矿上的库房,连机枪都拿出来了;还有说上午开始有湖鄂省和湖湘省车牌的车,一长串进到我们市区来;市区头号大哥道长亲自带人封路,周围好多区县镇上的大哥,都被调动了。”
“哈哈哈,梁子,你晓得最夸张的是什么不,是有人说,赵屠不仅仅从外省调人过来,还从菲律宾那边找人来了。”
“雇佣兵噶,职业杀手噶,吓不吓人啊,哈哈哈哈。”
面对猪头三的冷嘲热讽,梁雨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这些阴阳怪气的嘲讽。
只是沉声说道:“你有一句话不是废话,这么多年来,你在我手上吃亏,确实是你头上那人不行。”
“现在有个机会,你有没有胆子,我带你上赵屠这艘船。”
电话那边,猪头三嘲讽至极的笑容一顿。
沉默好一会儿后,猪头三没有笑,语气阴冷:“梁子,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顺产?”
“你脑壳被你妈的逼夹坏了啊,能说出这话来?”
“真要是这样,我给你塞回去一次,喊你妈剖腹产得了。”
梁雨嘴角一抽,好像这些年来,他和猪头三的数次矛盾,都是因为猪头三这张破嘴。
不等梁雨开口,猪头三继续在电话那边说道:“嘿嘿,你师傅说你是中山狼,大家喊你梁子,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个意思。”
“后来特意问了下,才知道是白眼狼,哈哈,支书其他不说,看人蛮有一套的嘛,你还真是个白眼狼。”
猪头三笑着讥讽完后,才语气一转。
“好,你梁雨是什么狼跟我没关系。”
“我问你,你梁雨和他赵屠什么关系,你说上船就上船,他船上缺你?”
“别说长腿,烟花,鸭客还有景辉这些,就是姚力天和小宝,何舒这几个,你比得上?”
“他赵青峰的船,是城南那群鸡婆的床,你说上就上?”
在猪头三如同连珠炮的反问,没有让梁雨越发生气,反而比先前刚刚接通电话时,更加平静。
梁雨一直等到电话那边,安静下来,确定猪头三不会再继续说话后,才轻声说道。
“确实,赵青峰的船,不是想上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