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仲确实是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不过我和道长的联系,和他的联系,这段时间以来,越发密切。
很多年前,我腰杆最硬的二十来岁,就已经尝试过。
我确实扛不住红色铁拳的毒打。
真到进去那天,怕是竹筒倒豆子,什么都得说出来。
万仲不单单是担忧我,也是在担忧他自己。
“青峰,尽量不要动火器,也不要青天白日的搞出太大的事情来。”
万仲见我一直不说话,在电话那边轻声嘱咐道。
我缓缓吐出几口气后,冷声回答道:“万书记,不是我觉得我翅膀硬了,觉得天老大地老二,听不出好赖话,不把你放在眼里。”
“是如今,事情做到现在这一步,我不开枪打别个,别个就会开枪打我。”
“生死就在一眨眼之间,我不敢给你保证,不动火器。”
万仲电话那边沉声一叹,语气有几分无奈:“你尽量注意一下影响吧。”
电话挂断之际,一辆风尘仆仆的黑色普桑车,缓慢笨重的挤过其他车辆,来到与这辆帕杰罗齐头并进的位置。
黑色普桑车后座车窗降,一个应该说一条,比竹竿粗不了多少的身影,从车窗中探出半个身子来,都快贴合到我驾驶座玻璃上。
道长轻轻哼了一声,抬手抚过自己下颚那块疤痕,扭过头去。
拿着手机,开始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出去。
道长帮我这个忙时,没有留下任何余力,把他在这片江湖多年的关系全都用上。
一个个散乱在各地的黑社会性质小团伙,纷纷前来帮他这个门。
堵个路,他们可以,真叫他们和支书血拼,他们犯不上,我也不会。
很可能事情没办好,给我惹出其他麻烦来。
这个时候,他们该撤了。
我降下车窗,朝着快要贴在我车窗上那人轻轻一笑:“文良,好久不见。”
嘴唇被勉强缝合,猛一看如同白日见鬼的文良,嘿嘿嘿的痴笑起来。
“赵青峰,好久不见啊,烟花呢。”
我下巴轻抬,“在后面。”
“嘿嘿嘿,好……好……”
文良持续嘿嘿笑了几声,随即扯着嗓子,声音都有几分破音。
“赵青峰,你这次要杀谁啊!”
我握住方向盘的手,轻轻用力。
“都杀!”
文良扯着他鬼嗓子,笑得跟个鸭子一样,发出嘎嘎嘎的死动静。
“哈哈哈,赵青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对嘛,这样你才配得上烟花叫你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