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时候,我父母为了让我有个较好的生活环境,想过很多办法,来改善家庭的生活条件。
比如在我们家外面,搞一圈棚子出租给那些鸡婆。
又比如,去往数百公里外,与云滇省交界的攀城做生意。
如今他们当然不需要再做生意来养我,我这将近十年来,也挣了不少钱。
他们没有在攀城做生意,反而是在那边定居下来。
九十年代乃至二十一世纪初,最有钱的城市,或许沿海,但土豪最多的城市,往往是内陆的能源城市。
在当时西南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叫攀城的矿,盘城的煤。
西南地区最有名的两个能源城市。
和攀城比起来,我和程林林前些年倒腾的矿,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勉强算根鸡吧毛。
矿多了,自然也就滋生许多黑社会。
追逐利益,以不法手段获取利益,是黑社会和八十年代的流氓,最重要的区分。
连绵的矿区中,不知道多少幕后老板,台前人物,他们的底子都是黑得不能看的人。
有的抛头露面,有的藏于幕后。
但真正最低调的一个,是一个身上烧伤严重,不仅是手臂连带头上都大面积烧伤,不长头发的人。
廖飞。
他的住处在这片矿区外,那些工人的棚户区中。
去每天下矿的工人住处,没什么区别,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住的这个棚户外面,时常停着一辆尼桑蓝鸟。
有人以为他是某个矿老板的管事,有人以为他是个从大老板手中,承包一小片出货量不好的矿区,努力奋斗的小老板。
唯独不会将他,和那个几年前异军突起,在这片矿场搅动风云的黑社会大哥廖飞联系到一起。
廖飞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两个人从矿区回来后,在这小院子中,炒了一碟子腊肉,又打了个小火锅。
波儿——
白酒瓶盖子飞出去,去年一整年,矿上收益不错,廖飞脸上有淡淡的浅笑。
这几年,挣了这么多钱。
加上已经开始布局,马上也能把自己多年的心病铲除掉,廖飞心情很不错,想要喝几口。
正要给自己两位得力助手倒杯酒,一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老朋友上门,不给我也摆上碗筷,给我倒杯酒喝吗。”
廖飞和身旁那两人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在这低矮的棚户外,用木条围起来的栅栏门口,一个有几分单薄的身影,杵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件,隐隐堵在门口。
那张年轻,阴翳,蜡白带几分病态的脸,落入廖飞眼中。
廖飞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一缩,目光下移,看到他提在手中的物件后,身子都往后一缩。
坐在廖飞左手边,一个和毛然有几分相似,头发天然卷的年轻男子,悄然站起身,准备去身后的屋子中。
“小宇,莫动!!”
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率先制止他的是他大哥廖飞。
除了道长外,廖飞是所有人中,和吴飞鹏打交道最多的人。
这个不过三五步的距离,进屋拿枪已经来不及了。
吴飞鹏笑了一下,伸出手,点了点那个方才准备起身的年轻人。
“你刚刚差一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廖飞抬手,轻轻往下一压,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人不要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吴飞鹏,你今天是来喝酒,还是要来搞我。”
“搞我,我可能活不了,但你就是天神下凡,也走不出这片矿区。”
这是他廖飞的矿区,再往前就是他护矿队在的地方,今天开年回矿动工,他的心腹头马现在也还在矿上处理事情。
廖飞相信这个距离,吴飞鹏砍死自己几个人,没有任何问题。
他也相信自己,不可能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威胁完一句后,廖飞面色一厉,抬手指向吴飞鹏。
“小宇,大刘,一会儿老子抱住他,你们不要去屋头拿枪,给老子往外面跑,他敢动手,老子今天和他抵命!”
吴飞鹏懒懒打了个哈欠,向前几步,站到桌子旁边来。
“廖飞,你要是个想拼一把的人,当年赵屠让支书上门去威胁你,你就拼了;我砍了那个疤子,彭强要找你换命,你也拼了。”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廖飞蛮看得起自己,觉得自己不死终会出头那种,所以你舍不得死。”
吴飞鹏左手拖着那被麻布包住的物件,斜斜的放在身后,弯腰笑着对廖飞说道。
“我要不要砍你,得你看个人。”
“廖飞,别和龙剑飞一起玩了,你看这些年,程林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