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赵红飞第一次带着我走出这个市,去到邻市烟草公司的集资房外,堵龙剑飞。
在那九十年代开端,房地产在西南地区,还只是一个概念。
集资房就是当时最好的房子。
去年,我市出现了第一个楼盘,朝着现代化小区迈出了第一步。
这种房子,当然算不上最好,但胜在新鲜。
许多手上有点钱的人,都在这个小区中买一套房子。
龚朝宗就是其中之一。
比较冷清的小区外,今天停一大圈车。
在我调头回来时,距离和雷公约好见面的地方,不足一百公里。
一路紧赶慢赶,在我回来的时候,常诚杰和雷公也追了上来。
这次天色不黑,雷公也没被打,我能够看清他的模样。
不得不说,雷公之所以有个雷公的外号,不仅仅是他姓雷。
还因为他长着一张标准的雷公嘴,十分丑陋,怪不得鸭客说他是山海经中跑出来的怪物。
可惜,我现在没有和他开玩笑,拉近关系的心情。
坐在车门敞开的商务车中,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定定的看着前面小区门口。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旁鸭客轻轻说了一句来了。
我眨了一下眼睛,眼神逐渐恢复焦距。
王新伟那辆奥迪专车,缓缓驶来,停在小区门口。
两个我十分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其中较为瘦小那道身影有些慌乱。
下车后连车门都没有关上,径直往小区中跑去。
王新伟站在车旁,刚一扭头,就看到停在这不远处,我们这一大群车。
也与坐在车门推开,侧坐在座椅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的我直勾勾对视上。
“朝宗!”
王新伟喊了一声,见到没有人答应,猛地扭头。
这时候,他才发现,朝小区门走去的龚朝宗,被两人挟持住。
白白胖胖的何舒,双手捏住细长绳子的两端,绳子从后套在龚朝宗脖子上,直接将龚朝宗放倒后往我们车这边拖。
龚朝宗双手去抠脖子上的绳子,双腿在地上不停蹬,想要跟上何舒的脚步。
身材高大的蒋冲,朝着王新伟露齿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红鹰转轮。
“王组部,我大哥请你呢,我手不方便,就不给你上绳套了。”
“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把你腿打断,拖你上去。”
王新伟怒目圆睁:“你敢,赵青峰是吃了豹子胆……”
他话还没说完,蒋冲已经举枪顶在他脑门上。
“王组部,最后一遍,你自己走,还是我打断你腿拖你上去。”
王新伟身子不停颤抖,当看到蒋冲的手指,已经隐隐扣在扳机上时,他长出一口气,阴沉着一张脸,转身朝我走来。
这时候,何舒已经将龚朝宗拖到这商务车旁来。
龚朝宗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被憋得跟一块猪肝一样。
我伸出手,拍了拍何舒的肩膀。
何舒泄力,套在脖子上绳子松开几分,龚朝宗没有大口喘气。
反而呕得一声,开始干呕起来。
在龚朝宗吐的时候,王新伟已经被蒋冲押到车门旁来。
王新伟脸色快要滴出水来一般,向来深沉,不动如山的他,此刻笑得十分阴沉。
“嘿嘿,赵青峰,你挺有意思啊,在我面前装这么久,很为难吧。”
“省里来的指导组,你都能想办法搞走,手眼通天啊,有意思吗,有这种手段还在我面前装这么多年的孙子。”
我笑了一下,抬起手勾了勾,示意他再过来一点。
王新伟迟疑一下后,向车门处靠近几步。
我扬起手,势大力沉的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将他抽得一个踉跄。
猩红的掌印,出现在他右边脸颊上。
几个呼吸间,那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赵青峰!!”
我想,以他的身份,即便是他的上级领导,都不会抽他巴掌。
我打他那只手,在他要说下句话之前,放在他鼻子前面点了点。
“王组部,你以后一定要做个好官,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在心里默念三遍感谢人民感谢挡。”
“因为你这个身份,我确实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要不然,就不只是抽你一巴掌这么简单。”
“现在,你可以滚了。”
王新伟捂着脸,站在原地没有动。
用那想要把我吞吃掉的眼神,一直恶狠狠的看着我。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么多年来,不说我现在有万仲还有你接触不到的人,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