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事情在眼前,我都尽力去解决,除非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想着跑路。
唯独此时,打出这个电话,像是抽筋扒皮一般,耗尽我所有胆气。
此时还是清晨,但电话那边的人中气十足,并没有睡意。
看样子很早就起床。
“喂,小赵?”
似乎有些诧异,我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尽管我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求人如吞三尺剑,何况还是求他。
“对,于叔叔,是我。”
老于在电话那边呵呵笑了几声:“难得啊,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吧,什么事情。”
秉持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准则。
我一咬牙将我现在面临的情况,以及想要他给我的帮助,一股脑全说出来。
“于叔叔,事情就是这样。”
我以为老于会在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然后跟个反派一样,桀桀桀笑几声,再挖苦我几句。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下,他那如往常无二的温润声音立马传来。
“嗯,就这件事啊。”
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用卑微的语气说道:“对,于叔叔,是不是很为难啊。”
老于声音平淡,不带任何起伏:“不为难。”
他甚至都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在这句不为难出口后,语气才稍稍凝重几分。
“赵青峰,我蛮高兴,你没有耍什么心眼,让岁岁来求我,而是自己主动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也知道,你是个什么心态,让你主动来求我,恐怕比打你一枪还难受。”
“你是个要强的人,也对岁岁有真感情,谈句老实话,我也觉得你和岁岁在一起蛮不错。”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让我帮你做这些事越多,你就离岁岁越远,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
“最后,不知道岁岁跟你说过没有,年底她要去美国,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和她一起去。”
如同我没有给烟花开口的机会一样,他也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这是第一次,他一口气跟我说了这么多话。
“嗯,你回去吧,我说的这些话你自己想想。”
电话中传来挂断的忙音,我坐在车上,柔软的车垫子,此刻如同针毡一般,让我十分难受。
我让他帮我这些忙越多,离常素也就越远……
当天中午,指导组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撤走。
原因是指导组的几位领导,都回到省里参加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
原本紧张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指导组的离开松弛下来,反而越发紧张。
有心之人,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指导组为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