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刃扣住脖子的林超杰。
“碑匠……你先走,你们上车了我放人……”
碑匠轻轻摇头,两人眼神对上的瞬间,一种如有实质的清冷感,蔓延到他全身。
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碑匠那被鲜血模糊的脸上,一双暴露出来的眼睛黑白分明。
“军军,直接走,上车直接走。”
“这辈子我没出息,没带你们起来,下辈子我做你小弟,拼命也托举你们起来。”
微弱的声线,传入安军军的耳中。
安军军恍若没有察觉般,按照安军军的原话,是碑匠那时候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
此后一生,安军军都再也无法忘记和碑匠最后对视时,碑匠的眼神。
“小罗,大云,你们两个扶一下军军。”
“我一会儿再出来。”
门口处一大群刀手,将整个路口和这栋宾馆,围得水泄不通。
一直站在支书身旁,没有开口的小敢轻轻挥手。
这些刀手分开,一条刚好容纳人通过的小通道,安军军一直侧着头往回看,一直到被人扶上车去,都没有回过来。
上车过后,安军军如同鬼哭一般,趴在车上大喊出声。
“大哥!!”
他一直叫碑匠,都是叫外号,从来没有跟吴啸天和老肥,以及其他人一样,叫过大哥。
面包车上,这一声怒吼,彷佛被拔掉的手雷拉环一样。
刚刚僵持的局面,瞬间被点燃。
碑匠提膝顶住林超杰后腰,横在林超杰脖子前的杀猪刀猛地往后一压。
“哈哈哈,支书,你放过我啊,你还有资格放过我??!!”
“别说现在,就是当年你也不行啊,你算什么东西啊。”
杀猪刀三指宽的刀身,直接陷进林超杰的脖子中。
随着碑匠一松手,林超杰滑落在地,双手去捂自己的脖子,身子跟触电一样,抽搐几下后,再也没有动静。
碑匠左手抬起,指着门外一群人。
“来啊,我大哥叫赵屠,你们够胆砍死老子啊!”
支书被车灯拉扯得一半光明,一半阴暗的脸,使劲抽搐几下后。
转身出门。
“好。”
“给我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