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
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的年过完,新的一年开春特别早。
不仅是我和常素种在院子当中的那棵常青树,叶子从冬天有些发暗的墨绿,转变成吸睛的翠绿。
外面也早早的春雪融化,青山现翠色。
我坐在院子中,看着大半年过去,高出许多的常青树怔怔出神。
常素在旁边,和蒋冲摆弄着几把枪。
蒋冲如数家珍,很多枪我都认不全型号,也不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不止是我,鸭客和烟花他们,也都不喜欢摆弄枪械。
这东西是凶器的概念,在这些年中,已经烙印进我们心中。
片刻后,蒋冲用抹布仔仔细细擦着他那些手枪的零件,常素端着一杯茶,走到我身旁递给我。
伸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头轻声在我耳边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眨了眨眼,抬手盖在她放在我肩膀的手上。
“没想什么呢。”
大年初一,我按习俗和常素一起,去他舅舅老于那边拜年。
我和老于基本上没什么来往,我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更知道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看不起我。
见过那一次后,我从来没有想着主动和他联系,去和他增进关系。
这次去拜年,他倒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他主动挑起话头,说起欧洲的各种见闻。
我低头吃菜,插不上话。
我明白,我要是真想和常素走到结婚那天,要么跟老于说的一样,跟常素出国。
要么就真的洗干净自己,上岸成为一个成功商人的形象,清清白白站在太阳下面。
我不怪老于,他不横加阻拦,给我时间,给我选择已经很是开明了。
我轻轻一笑,“没想什么,我只是在想,要是我真去欧洲啊,美国啊,能不能适应。”
在我这句话出口后,我能够明显感觉到,趴在我肩膀上的常素呼吸一顿。
“我们又不是要在那边定居,就算不习惯也可以回来。”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稀碎的发丝。
常素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聊过这些事,不想给我太大的压力。
从心底来说,她也希望,我扔下这些东西,跟她一起走。
不过常素聪明归聪明,但很多时候,因为成长环境太好,对有些事情,不是那么敏感。
老于一直说,让常素去国外生活,并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我虽然对老于所知甚少,但也能猜到,他即便不是我所在省份的政府要员,但也绝对是这庞大体制中的上层人员。
见微知著,我没有接触过太高层次的人。
但涉及权力,少不了的就是斗争。
想要掌握权力,就必须进行无时无刻的斗争。
常素父母在国外,按照老于的意思,常素最好也在国外生活。
自然有他的用意。
老于对常素的宠爱,已经近乎于溺爱,要是可以,我想他应该更想常素留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老于现在是什么处境,或许已经到了安排退路的时候也不一定。
位置越重要,斗争也就越发残酷,我身处的位置太低,连窥探老于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都做不到。
老于没有跟常素说这些,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再等等,快了,忙完这件事,我们就出去。”
我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常素回了一个好字。
没有问我要忙什么事,只是将头贴得和我更加近,温声说道:“没关系,我等你。”
胡天已经回来了,金辉虽然没有死,但对于龙剑飞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助力。
龙剑飞要么把程林林弄回来,要么等我和道长缓过这阵子,慢慢收拾他。
龙剑飞我不敢说多么了解他,可我敢确定,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绝对会拼死一搏,金辉近乎废了,支书这张牌在我和道长面前还不够看,只有程林林了。
等程林林回来,等我解决掉这个人,抹去这块多年的心病。
到时候道长在这江湖中,依旧是如日中天的大哥,我的生意几乎都是很干净的生意。
局势没有这么紧张,完全可以交给鸭客,甚至不用交给鸭客。
现在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意,或者在建材公司中占据股份。
只需要等局势没有这么紧张……
这么多年,我确实感觉自己很疲倦,我对在这个江湖称王称霸没有多大的渴求。
从十九岁到现在二十八岁,我人生最美好的将近十年时间,都耗费在这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