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我国第一大税案,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广粤省发生。
那次同样是死了朝廷的人,这个税案,虽然不是绝对原因让那座城市,失去成为重点经济特区的机会。
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税案。
林童想要鱼死网破那一刻开始,金辉要是不在,那他场子中就注定会死一个,在这庞大体质内的人之一。
再是嚣张的黑社会,也未曾有过敢买凶杀体制内的人例子。
不是没人敢买,而是没人敢接。
即便是同在体制内,做政治斗争,也不敢找个人开车撞一下对方,威胁人身安全。
甚至领导对下属,也都是打压,坐冷板凳,连开除都很难做到,哪敢想着去弄死。
这些同为特权阶层,掌握更多社会资源的人都不敢,何况草莽出身的黑社会。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些年来,公信力日渐丧失,唯独这群人的尊贵,从未有一刻在丧失。
反而与日俱增。
有见钱眼开的人,可能会有侥幸心理敢去杀一个普通人,但绝对不会脑子起泡,拿钱去杀一个体制内的人。
人固有一死,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这些人,就是重于泰山的人。
林童死得很彻底,金辉这张网也破得很彻底。
他今后即便能露面,也没有机会走上我和道长这样的路子,慢慢去获得庞大体制的认可,获得更加光鲜亮丽的社会地位。
很大概率,场面上的许多人,都不会再和他有来往。
赵主任的死,就是一根刺留在他们心里,黑社会多的是,能够给他们挣钱的手套也多的是。
向来只有找不到关系行贿,哪有做官找不到人收钱的道理。
又不是非必要和他金辉来往。
茫茫夜色中,车子逐渐进入蓉城。
狡兔三窟,这些年不仅是我在蓉城买了房子,除了浪荡不羁的蒋冲,以及孑然一身的烟花。
其他人也大多在外市,买了房子安顿自己的家人。
何舒,还有小宝,在天亮后,都说要回家一趟。
我略作考虑后,答应下来。
林童选这个逼时间,是真的选得好,距离过年还剩下不到十天。
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不回去过年也不是一回事。
最后我也只能嘱咐,让他们没有我的电话,不要随意抛头露面后。
除了蒋冲和烟花无牵无挂,陪我留在蓉城,其他连鸭客在内,都各自回家陪自己老婆家人。
所幸,他们大多和我安置我爸妈一样,没有把自己家放在本地。
我们不在人家眼前碍眼,也不至于真去其他市来抓我们。
这个年,对于我而言只能说是十分曲折。
对于金辉而言,则是难熬。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还有一个最难熬的人。
那就是距离案发地几十公里外,刚刚二十一岁的梁雨。
原本要是没有林童这一摊子事,我已经想办法,说和道长与彭强他们。
我和彭强他们,想办法对付金辉。
然后支书要是急不可耐跑出来,那道长不需要其他手段,也能对付支书。
要是支书不跑出来,道长会按照和梁雨之间的勾兑,大力扶持起梁雨来,就如同很多年前,龙剑飞扶持程林林那样。
较真来说,当年的程林林都没有梁雨这么好的运气。
梁雨不仅仅有道长,还有我的点头,必要时候,景辉留在宣明镇的班底,也能够帮忙敲敲边鼓。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梁雨得到我的答复,又有道长的支持。
就差把脑后那根反骨抽出来,噼里啪啦给支书几个大嘴巴子时。
我们全跑了。
把他留在那里,独自面对支书。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留一手,在事情还没落定之前,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要是他直接反了,那估计这小子得喝上一壶好的。
出事应该不至于。
这将近十年来,我见识了很多大哥,有的待我如兄弟,有的视我为杀父仇人。
即便是经年以后,岁月流转,他们大多数早已经成为一堆黄土。
我再想起他们时,也从来没有将他们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狗东西来描述。
他们或许性格有缺陷,和我道不同尿不到一个壶里,彼此之间是死仇。
但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担当得起大哥这两个字。
不管是许大头,为了程林林派出手下所有人,参与到军旗坡,给自己搞了几年大牢。
亦或者赵红飞为了给大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