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自出现社会以来,就有诸多律法伴随出现。
或是雏形,或是成熟,或是仁慈,或是残酷。
其中最为严酷且有用的刑罚,叫诛连。
最早的里正制度,一户犯法,整条街一起流放。
再到耳熟能详的因为xxx同学,上课讲话,耽误老师讲课,全班晚放学多少分钟。
即便是如今,也有很多人呼吁要恢复对人贩子诛九族的刑法,亦或者服刑人员子女不能考公。
这一切,都是为了提高犯罪成本。
如今林童的举动,也是为我市这片小小的地方,带来一场诛连。
我已经能够预想到,因为那个赵主任的死,接下来只要是跟黑社会沾点边的人。
都会因为这个性质恶劣的案件,该倒多大的霉。
我们本质上是和林童一样的人,以前是这个社会不安稳最大的因素。
但那也只是社会,跟超脱社会体系之外的人,没有太大关系。
我们这些黑社会,就是人脑壳打成狗脑壳,都有走动关系的可能,即便是波及普通人,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林童这次的举动,已经是引火烧天,伤害的不再是普通人,而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阶层。
我和道长,相对而言,已经是受到波及最小的人。
我从一开始,大多数生意都很清白,不清白的生意,都是像姚力天这样和我亲近的人在搞。
道长则是在今年年初,和我那一番长谈后,开始有意识进行洗白。
虽然很多人都还记得,还知道我赵青峰和他李正楷是个黑社会头子。
但明面上,我们并没有太明显的把柄。
较真论下来,林童搞出这么大坨事情来,最倒霉的肯定是金辉。
那个赵主任,死在他的场子里面。
往常有点不大不小的事情,或者出事的只是普通人,单单是这个场子的复杂性,直接就给捂嘴处理了。
眼下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那些往日通过这个场子,大笔大笔挣钱的隐形股东,和金辉称兄道弟的人。
在这个时候,只会和金辉划清界限。
就好比,万仲操作那些援助款项的事情,真到事发那天,背锅的人只能是我一样。
这种事,已经超出他们能够处理的界限。
从法律意义上来讲,这件事跟他金辉,有关系却没有这么大的关系。
但律法是普通人面对普通人时候用的,不是给金辉在这种时候用的。
金辉要是运气不好,恐怕三五年都无法在这片地方露面。
要是运气好,龙剑飞全身而退,愿意尽全力去帮助他,估计也需要一年半载。
其次则是彭强,在我领着鸭客他们离开的时候,彭强也在往外走。
期间我抽空和彭强通了个电话。
林童知道他要是告诉彭强,他要做什么,彭强肯定不会答应。
不仅是出于交情,更多则是,彭强自从决定甩掉毒品这门生意后,跟林童捆绑得太死。
单单是那经营规模巨大的赌船,就几乎掏空家底。
和林童不仅是利益共同体,更是命运共同体。
电话中,彭强说林童根本就没想着跑,林童出门的时候,就穿了身衣服,没有拿自己那个手拿包。
在很多年中,我也随身拿着一个手拿包,里面除了偶尔装的枪,和手机这两个大物件外。
更多的时候,是几张假身份,几个存折。
就好像受到港片影响,很多人觉得不管是八九十年代,还是千禧年之后,所有混社会的都拜关公一样。
很多人觉得,混社会带着劳力士和金链子,是为了跑路变现。
实际上,即便是九十年代后期,在内陆地区,劳力士都没有大面积流传开,没有那么强的变现能力。
至于金链子,当时一克金子也不过二百多不到三百块。
但这东西太惹眼,挂在脖子上跑路,估计没等你变现就被其他人盯上。
再加上当时银行系统很是简陋,各种证件远没有如今这般有完善的防伪制度。
山东滕州做的假身份,假公章直接拿去银行开户都行,带个存折随时取钱,远比金链子管用。
林童要是想着跑,大概率会配齐这一套。
他没有拿包,跟彭强说的是心烦,出去走走散散心。
彭强也就没有多想。
在电话中,彭强咬牙切齿说道:“赵老师,你敢想,林童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他妈今天,他狗日的说不活就不活了。”
“他不活了就算了,老子现在带着疤子和陈杰他们跑就算了,还得带上他那边的刘赟他们。”
看得出来,林童不仅打了金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