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阴差阳错之间,我有过两次侥幸。
一次侥幸是我很多年前,从发迹开始,县城中的偏门生意都被其他资历比我老得多的大哥占据。
让我没有太多机会,去搞偏门,去搞快钱,仅仅只是在牛仏镇小打小闹的弄过舞厅,高利贷。
这让我比起其他人而言,底子干净不少,不至于跟提起贩毒,就想到彭强,提起赌博就想到庄家林童一样。
第二次侥幸,是我进市区的时候同样选择正门生意,从菜市场起家。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我虽然手段不光彩,但我做的生意,都一直是正门。
能够放到太阳底下去说的正当生意。
正当生意投入大,收益时间较长,不像林童和彭强,以及金辉他们这样偏门现金流大,来钱快。
但胜在安稳。
特别是如今体量大后,公司的运营和地方政府各部门都有密切来往。
不会跟林童他们的那些生意,被人搞了几乎都不能报警,只有自己想办法。
从长远来看,正经生意可能挣钱不那么快,但绝对是个好处。
举头三尺有没有神明,这我不知道,也不敢下结论。
但在我国,较真来说,不用举头,1.5米以上都属于空军管。
换句话说,红色铁拳存在于不需要举头三尺。
这两次侥幸,让我的底子是所有黑道大哥中,最干净的一个人。
即便是年轻时候坐了两年牢,都属于是离赵红飞太近,挨雷劈连累到了我,不是因为自己的事。
体量越大,关注的人也就越多,洗白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是阴差阳错,直接洗白,道长是这些年有意识在洗白自己的生意和身份。
要是陆军林没死,还能算上他。
如今除了我和道长外,其他人的大部分生意,都还在偏门当中。
这其中,金辉的生意场最特殊。
即便林童做了附近几个市区,最大的赌场,几乎可以说是垄断了赌博的高端路线。
但金辉这两个夜总会,一晚上的现金流水,硬是不输赌博。
而且和林童一开始,将自己的山庄安置在郊外。
金辉的场子,就坐落在市区最中心的繁华地段。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动过他的场子。
即便是我差点被他和龙剑飞安排的枪手打死,我都想把他这人给活埋了。
对待他的场子,却只是点到即止。
老的那个夜总会,我还敢扔几捆土炸药,他那生意最好,真正意义上消金窟的辉煌夜总会。
我都只是选择在白天,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动手。
金辉这个场子,虽然也是黄赌毒甚至还有枪支在里面,和林童那个山庄比起来,也是相差无几的偏门生意。
但来这个地方消遣的人,大多不是一般人。
这些来往的客人,让这个辉煌夜总会,变得跟个刺猬一样,我们无从下手。
要是一两个人,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但架不住来这个消金窟的人,不是家里有点关系,就是自己是那个别人口中的关系。
蚂蚁多了咬死象,我们不是象,这些人也不是蚂蚁。
要不是这样,我和道长早就给金辉这夜总会拆得瓦片都不剩。
死人也分很多种死法,枪打死还是刀砍死,青天白日被人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弄死,还是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悄悄搞死。
眼下这年代,大家都还是埋尸体,又不需要去开死亡证明才能火化。
黑社会打架打死人,有,但绝对不多。
更多是农村,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为了抢水,为了一点别的一些不值一提的事情,人死了就是死了,都没有多少人关注。
还有外面的工厂,在打工潮最盛行,暂住证最严酷那些年中,去打工的农村,几乎家家都有不归人。
有些人命在有些时候,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恰好,金辉这个夜总会,里面的人不能死了就死了,这个地方也在众目睽睽之下。
更何况,这个场子明面上是金辉的,实际上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利益牵扯。
能在其中分一杯羹都不是普通人。
沉浸江湖多年的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
这种惯性思维,让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金辉这个场子跟和平饭店一样。
是个不可能会出事的地方。
我大部分心思,都在想,即便彭强和林童跟我们联手。
我们该用一种什么办法,将金辉从那场子里面钓出来动手。
要是真铁了心要做缩头乌龟,窝在那个场子不出来,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