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茶。
茶叶刚刚打开,办公桌上皮包中的手机,跟催命一般响了起来。
我拉开皮包拉链,取出手机,道长的号码在屏幕上来回滚动。
我按下接听键后,歪头将电话抵在耳朵上。
“喂,你还在外地?”
我一边泡茶,一边回道:“你是不是在我公司装监控了,我前脚落屋,你后脚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道长没有顺着我这个玩笑,接着往下说。
只是在电话那边沉默一瞬后,他语气十分沉重的开口说道。
“我在你楼下,你下来一趟吧。”
我呵呵一笑,“你真的是做大哥上瘾了啊,到我公司楼下了,还要我下来接你啊。”
道长闷声道:“我有正事和你谈,谈完我也要出去一趟。”
我收起玩笑的心思,轻声说了个好字。
我披上外套,急冲冲下楼时,景辉正在他办公室,和自己徒弟小飞跟三儿说着什么。
见我急匆匆往外走,他也站起身来,想要跟上我。
我朝他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动。
景辉才又一屁股坐回去。
“鸭客,你跟我下去一趟。”
鸭客披上外衣,和我一起下楼去。
公司外,我没有看到道长那骚包的立标奔驰,正要打电话给他时,一辆商务车中,探出罗汉那光秃秃的脑门。
跑社会的人,特别是上点岁数后,留光头的人不少。
疤子和罗汉,我市江湖江湖最显眼的两个光头。
因为他们两个的光头上,都卧着几条‘大蜈蚣’。
罗汉是被碑匠在西临宾馆砍的,疤子是在县城被吴飞鹏砍的。
罗汉探出头,看到我和鸭客后,轻轻挥挥手。
随后下车拉开车门,站在车旁边。
鸭客和罗汉留在车外,我钻进温暖的商务车中。
除了开车的毛然外,以及稳稳坐在后面的道长,我在车上看到一个我意料之外的人。
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面色苍白如纸的梁雨。
一夜风雨激荡,小敢挑了他右手手筋,没有打电话给我,而是找了道长。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不知不觉间,这片江湖的局势,似乎又要更加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