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变了很多,他那硬朗英气,不输赵红飞的英武脸庞。
多了几分阴郁,沉稳,少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张扬桀骜。
在我上车,眼神对上的刹那,梁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抹情绪一闪而逝,紧随其后的是一抹笑容。
“赵大哥。”
我伸出手,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找个座位坐下后,对道长问道。
“你这么着急忙慌找我,是要干嘛?”
道长没有再穿他那标志性的唐装,一身休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呢绒风衣。
本就不算壮硕的他,缩头在领子的风衣中间,只剩下小小一团。
我原以为,梁雨昨天晚上,没有打电话要我帮助,是找了道长。
所以道长今天特意来,是跟我为了这件事通个气。
当道长脸从风衣领子中抬起来时,我立马意识到,我应该是想错了。
道长的脸,比旁边手筋被挑了的梁雨,更加差。
没有一点血色。
我不是医生,但我也能看出来,道长有点命不久矣的样子。
我伸出手扶住他胳膊,“你出什么事了?”
道长拍了拍我扶在他胳膊的手,而后费力的掀开自己风衣下的西服。
这时候,我才发现,道长他西服下面的小腹处,缠着一圈圈纱布。
鲜血渗出纱布,一片殷红。
“昨天晚上,我遇到枪手了。”
我看着道长腰腹处,往外渗血的地方。
“打了两枪,一枪没打中,一枪擦着我腰身过去,被咬下一口肉来,没什么大事。”
我嘶哈一声,抽了一口冷气。
道长走了十多年大运,从他坐稳这个头号大哥的交椅以来。
除了最开始那几年,剩下的那些岁月受的伤,加起来也没有这两年多。
“不是贯穿伤,子弹也没有留在体内,没什么大事。”
我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是谁,金辉,还是彭强和林童?”
道长神情古怪,如我先前那般,也沉默片刻后,才神情古怪的说道。
“不知道。”
不知道?
道长抬起手,指向我公司大门。
“晚上,这个距离,你手底下那个蒋冲能一枪打中人吗?”
蒋冲不仅是我这边,玩枪玩得最好的人。
甚至可以说是我接触到所有江湖人中,玩得最好的人。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他没有我们这些人这么重的功利心。
我们在忙着做各种生意,开拓各种市场的时候,他在喝酒,飙车,去野外打枪。
我看了一眼将近二十米外,我那公司大门。
思考一会儿后,轻轻摇头:“不好说,我玩枪很少,按照蒋冲的说法,打枪更多的时候,是靠感觉。”
“是什么枪打的?”
道长嘴角扯动,出现一抹冷笑来。
“手枪。”
“就差不多这个距离,车子开着过去,里面探出一只手来,打了两枪。”
我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我和道长虽然不是玩枪的高手,但也不是没有摸过这东西。
手枪这东西,从出现那天开始,定位就是自卫反击。
更多是代替刀子。
武警特战训练手枪打靶,大多也是十五米,因为超出这个距离,步枪更好用。
谋求的不是准度,而是灵活快速。
二十米的距离,能被一支手枪打中,比起枪法准,更应该说接得准。
按照道长这个说法,那人坐在车里,车子开着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给了他两枪。
这更加困难。
道长嘿嘿的冷笑着:“这件事你也别和其他人说,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我无声点点头,这道理我自然明白。
原本我们就树大招风,今年一套连招下来,又是进协,又是组建商会,还拿着本该用到别处的钱,投资到一些民生项目上去。
电视台和报纸上,我和道长都已经是常客。
做到我们这种地步,最要紧的就是影响。
已经不再单单是个黑社会。
我们是和政府部门合作密切的企业家,一个企业家动不动和人biubiubiu,闹出去终归不好看。
即便大家明白,也需要一块遮羞布,不能把这些事拿到台面上说。
道长嘱咐完我后,眼睛轻眯:“我不敢说这片江湖上的所有人,我都一清二楚。”
“但我敢肯定,我所知道的人当中,除了你那边那个蒋冲外,没有人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