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双双被废,毛然和莫国强追杀金辉,逼得金辉不得不躲进军分区之前。
很多人并不看好道长。
他们不看好道长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万字始终比方字少一点。
万仲没有开他那辆专车奥迪100,也没有穿眼下政府领导标配的西装。
反而是一身劳动服。
我这些年接待过很多领导,有喜欢装逼拿鼻孔看人的,也有和王新伟一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人。
万仲属于第三种,他是一个十分老派,官僚作风很重的一个人。
他刚下车的时候,我和道长已经起身,走到门口外面去接他。
我脸上挂着笑容,刚准备开口问个好。
和道长打完招呼的万仲,却抢先一步勾住我的肩膀,“赵青峰是吧,哈哈,正楷一直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手搭在我肩膀上时,我身子微微一僵。
倒不是没有和政府领导,这样勾肩搭背过。
只是都和县城那种地方的领导。
以前就说过,县城这个行政单位很奇怪,全国各地都有县不认市的情况。
因为县里面的大事,市里面真正能决定的并不多,比如主政的两位领导任免权都在省里。
而省距离县又太远。
这也就导致县城那地方,属于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
县城各部门领导行事,最是无所顾忌,别说和我这个黑社会勾肩搭背,就是一起去搞鸡他都敢。
这些领导,大多都是位卑权重,又相对缺少监管。
像已经走到王新伟这样阶层的领导,在市区这种眼睛更多的地方,大多都十分爱惜羽毛。
即便是我和王新伟来往多次,他和我说话都是一板一眼,温和而不失威严。
这种勾肩搭背的事,王新伟是绝对做不出来。
更何谈我和万仲,刚刚见面的,以前都没有说过话的关系。
我一直坚信,事反常态必有妖,在一瞬间,居然没有搭话,而是小心翼翼去侧头去看他的脸色。
侧头,我看到的是一双有老态,但并不浑浊,十分坦然的眼睛。
“哈哈,难得领导一天日理万机,那么忙还能知道我这个小角色。”
一身骚气唐装的道长,没有顾忌尊卑不尊卑。
直接走到我和万仲前面,率先在饭桌旁坐下来。
万仲呵呵直笑:“你还是小角色啊,不是说赵老板你刚弄了我们当地最大的建材公司吗。”
我笑道:“还不是万书记和其他领导,治理有方,我和我那群小兄弟,赶上好时候了,才能混口饭吃。”
“哈哈,怪不得说你有意思,你这话说得是真中听啊。”
几句话间,我们在饭桌旁坐下。
也是在这见面,匆匆的几句话,让我发觉万仲是一个很老派的官僚。
官僚,一直不是一个好词。
实际上,从某些方面来说,我这种社会上的害虫,反而喜欢和这种官僚打交道。
之所以说他老派,是因为他的出身很不一样。
很多六七八十年代升起来的官员,并没有读过很多书。
他们大部分出身于工厂车间,边疆农场,乃至是军队出身。
进入体制后,才去各种学校党校进修,提升学历。
有句话叫负心多是读书人。
不能说全部,但很大一部分读书比较多的人,能够看透的事情和东西也比较多。
特别是掌握权力,生杀予夺,高人一层后,会显得十分冷漠乃至是冷血。
我很多年中,一直觉得读书少,见识少的人,都不能说他们坏,干坏事也不是坏,只是单纯的蠢。
反而读书多,高知识分子,见过大世界,眼界开阔的人,他们坏才是真的坏。
当然,很多时候蠢比坏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老派的官僚,虽然很多时候不够文明,说话提妈道娘,作风不够检点。
但他们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真正意义上从群众和工人中来的领导。
刚刚坐下,万仲就拿起筷子,点了点我面前的一盘兔子肉。
“小赵啊,尝尝这个,记得那时候我和正楷,都还在对面那个轧钢厂上班,当时一年到头,最大的盼头就是厂子里面发粮票和肉票了,去食堂换这个冷吃兔。”
“现在这家小饭店,就是那时候我们钢厂炒菜的师傅开的。”
道长翻了个白眼,“那钢厂早拆了,你还对面。”
道长和万仲说话时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不像是一个黑社会和他的靠山。
万仲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你那时候在厂子里面,接班做我学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