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碑匠,在蒋冲说完后同样帮腔道:“景辉,我和蒋冲不得不去,生死都得去。”
“你不也一样,不管外人说彭强拿命拼来大哥的前程,现在大哥和道长站在一块有多么的不义气。”
“也不要说,县城现在支书开始起势,有人为了拍马屁说大哥阴险,嫉妒,看不得支书好,前些年如何针对他。”
“那些人背后怎么看不起怎么议论大哥,那是外人的事,你也算是自家人。”
“你知道大哥的性格,今天不管最后结果是怎么样,事后大哥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回去吧,宣明镇那边能顾就顾,顾不上你自己再看着办。”
我身上被人诟病的地方很多。
不管是江湖上的人,还是通过一些江湖人,知道我关于赵露雅,关于和彭强,关于和支书之间那些捕风捉影,甚至大肆魔改的传闻后。
说我多么的虚伪,阴险,狭隘,提起我时多么鄙夷和看不起。
我都从来不在意。
他们看不起我,而我眼中没有他们。
在蒋冲和碑匠这番,就差明着说我死了,你景辉自己看着办吧。
能在进城路上,顺道通知你一声,已经是仁至义尽的话吐出来时。
景辉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期间只是眼皮眨动,如同失神一般,看着茫茫夜色。
碑匠和蒋冲说得很对。
不管外人怎么说我,从很早之前,我已经自己给自己立下规矩。
别人从我这里拿走多少,他回报我多少就好。
景辉除了最开始,我让蒋冲和何舒帮过他,而且在他还没完全站稳的关头,因为要血拼秦飞林,我毫不犹豫叫何舒和蒋冲回来。
之后能说得上帮他的事,也就是他借着我那狗几把‘赵屠’这个名号做事。
但他已经回报给我够多,在那年腊八稳住商贸城局势,拖到高雄和龚朝宗派人来,护住蒋冲。
支书那件事上,我手下人不好出面办的事,都是他办的,连赵露雅也是他处理,事后我拍拍屁股走人,留他面对这些年越发势大的支书。
他已经给予我期望中十倍不止的回报。
碑匠和蒋冲很急,要不是顺路,他们都只是打个电话算了。
在景辉这个愣神的小会儿,两人已经向着摩托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对了,那些人还关在那边……”
景辉最后一次眨动眼睛,那种失去焦距显得十分茫然的眼神消失。
成熟稳重的景辉,这双眼睛在此刻显得十分明亮,有神。
“好,你们先去,把那个常什么的电话给我。”
已经抬起腿准备跨上摩托车的蒋冲,动作一顿。
扭过头满脸错愕的看着景辉。
面无表情的景辉轻轻摆手。
“你们怎么做,我管不了,峰哥说的是帮你们搞定陈双双。”
碑匠嘶得一声,抽了一口冷气。
在我们还没有在市区立足,还在那片远比市区狭窄的江湖厮杀时,陈双双已经在那片江湖出现。
景辉应该是所有人中,对陈双双的手腕最有了解的人。
彭强当年放火烧水泥厂,那水泥厂的遗址,如今都还矗立在宣明镇上。
陈双双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人,他有远超一般人的防备心,更加狠辣,有手段,属于是真正敢杀人的人。
不然我也不会分出这么多人手,去对付他。
如今鸭客已经调头返回,碑匠和蒋冲也没有心思再去管陈双双。
景辉这个人,不管是当年跟在程林林身边,还是如今名义上自己插旗,实际上隶属于我。
他在这个江湖的这么些年,一直跟大事不沾边。
所以碑匠和蒋冲,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们都不认为,景辉能够搞定陈双双这个人。
只是景辉今天展现出了一个大哥,真正该有的气势。
他一边拿出手机,手指放在按键上,一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来。
“号码!”
蒋冲一咬牙,将常诚杰的电话告诉景辉。
这时候,已经没有再滔滔不绝,劝说下去的必要。
蒋冲只来得及最后劝了一句:“老景,这时候,搞不搞陈双双意义不大了。”
景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捏着手机摆了摆手。
一边说,一边转身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小冲,这些年峰哥怎么说,我怎么做,他之前给我说的是,帮你们忙,搞定陈双双!”
“以前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这么多年,峰哥怎么对你们,怎么对我,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