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寒风胜鬼哭
    第394章 寒风胜鬼哭

    寒风胜鬼哭,城区外荒凉的省道上,取下车牌的面包车中,如同死一般寂静。

    景辉坐在最前面,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

    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县城与市区相连的路口处,再往前几公里,就是我市城区。

    连带景辉自己,和开车的人在内,加起来也不过八人。

    车窗外是浓重的寒风,无灯的车厢内,只有零星的火红烟头光亮。

    摩托车的轰鸣声,划破寂静的夜色,景辉侧头看向窗外。

    摩托车在面包车车门旁停住,从上面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

    尽管两人都带着全包裹的头盔,但景辉还是一眼认出,来的人是蒋冲和碑匠。

    因为蒋冲那双腿,也因为坐在后面,垂落在大腿边上残疾的左手。

    在开车的碑匠打好脚撑,将摩托车停稳下来时,景辉也打开车门下去。

    “碑匠,小冲……”

    景辉这个招呼还没有打完,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的蒋冲,居高临下的按着他肩膀。

    “老景,出大事了。”

    这些年,我已经是这方圆数千平方公里上,掰着指头都能数到的黑社会,大流氓。

    老百姓咒人暴毙的时候,提起金辉,道长等人时,绝对不会把我落下。

    支撑我走到今天的,是我一步步建立起来的这个庞大团伙。

    虽然在我小心翼翼的维持中,团伙中的主要骨干,从来没有红过脸,更没有起过冲突。

    但人多起来,必然有个亲疏远近。

    有事的时候齐心协力,没人的时候更喜欢和自己玩得来的人一起消遣。

    比如碑匠,小宝,姚力天这些人,和烟花玩得更来,因为他们都是通过烟花,直接走到我身边来的人。

    我没事喜欢和鸭客泡在一起,当然,偶尔也和蒋冲跟烟花一起玩。

    早些年,还混着以支书和小敢为首,从庙龙乡走出来的那群人。

    景辉因为早些年我和程林林之间的恩怨,即便是支书已经彻底与我分道扬镳,依旧很少和我这个派系的老人来往。

    除了鸭客外,他几乎只是对我态度亲和一些,对烟花和碑匠等人,都是既不生疏也不亲热。

    但有两个人例外,那就是蒋冲跟何舒这两个外地人。

    蒋冲,何舒,景辉这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融入到我这个团伙。

    当年廖飞重伤,高雄卷土重来,要重新插足宣明镇矿业时,我选中了早就退出江湖的景辉和早些年毒打过我的陈成宇,来做我的代理人。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彻底扶持起景辉来,让他在宣明镇一家独大。

    蒋冲和何舒,在那个时间点帮过景辉,加上之前我和程林林之间的恩怨,他们两人也没有参与,对景辉没有其他看法。

    蒋冲在自己落下残疾的腊八夜,没有找到支书,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景辉帮忙。

    两人的私交很好,加上又同在我手底下。

    在一起玩的时间也很多,对彼此都很了解。

    景辉在蒋冲第一句话出口后,立马反应过来,出的不是一般的事情。

    因为景辉知道,蒋冲生来就是个豪迈的性子。

    就是明天要杀头了,今天也是酒照喝,舞照跳。

    一般的事情,不至于声音发颤。

    “小冲,你慢点说。”

    说完这话后,景辉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小飞:“你伸着你那狗脖子看个卵啊看,把车门关上!”

    既然不是一般的事情,就没必要让自己手下这些人知道。

    知道的人多了,传到最后越传越离谱,还容易引起自己手下人心动荡。

    面包车车门关上,景辉三人远走几步,离那车远些后。

    面色有些泛白的蒋冲,十分急切的讲述起来。

    在听到蒋冲将鸭客告诉他那个消息,十分简短的转述过后,景辉反而出奇的镇定。

    我们这群人,都是出生在七十年代初,唯独景辉,他是六十年代的人。

    在我们二十几岁的如今,他已经三十多岁,有妻有子,混得比我们的时间更久,经历过的事情更多。

    也更加的沉稳。

    碑匠轻轻哈出一口热气,在这深冬的寒风中化作白雾气:“景辉,鸭客说不用我们回去,但我和蒋冲放心不下,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回去一趟。”

    “你回去安排好许萍那一串人,上个月大哥和高雄,不是刚刚在宣明镇搞了个建材公司……”

    向来对待碑匠,烟花等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既不亲热也不冷淡的景辉。

    此时十分不客气的打断碑匠的话:“许萍不是小孩,给她打个电话就行。”

    “至于那个建材公司……说句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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