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将我砍得一个踉跄,距离二楼还剩下最后一个台阶时,我没能站上去。
落在我背后的不仅仅是刀,还有一只只手,他们拽住我的西服,想要将我扯落下去。
这种时候,要是被扯进挤满人群的楼道中,不说用刀砍,一人一脚都能踩死我。
已经上到二楼,脚踩在走廊中的烟花,把枪举起来,见我挡在楼道口,又把枪举过我头顶。
自上而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手枪中的子弹倾泻干净。
尽管我被楼道中的人拽住,又被砍了几刀,但当烟花手枪举过我头顶,噼里啪啦一顿枪声后。
我明白,烟花绝对是搞死人了。
很可能还不是一个。
早些年我曾在心里说过,我一定要避免让烟花动手杀人,不让他如同文良一样,彻底释放自己的天性。
可这些年来,我们这些兄弟中,杀人最多的偏偏是他。
难道这杀戮基因,不仅是刻在骨子当中,还是上天注定,如命一般。
千万思绪,如电光火石,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哪怕是枪子打中了人,甚至是打死了人,刚才我猜想中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这些追杀我的人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加疯狂一般。
有人拽我,也有人砍我。
没有任何表情的烟花,一把扔掉打光子弹的手枪,双手拽住我衣领,将我硬生生的往回扯。
烟花一个人,一双手,肯定拽不过我身后一群人,一群手。
甚至连一两秒都坚持不住。
尽管他双手青筋暴起,依旧阻挡不了我的身体,被人抓住逐渐往后仰倒。
在烟花的手被巨力抽离我的领口,死亡的阴影笼罩时。
我居然没有我以往那种,躺在床上无法入眠设想自己被人堵住,被搞死的恐惧。
在这瞬间,我心中居然一片空白。
没有所谓的解脱,释然,也没有多么的恐惧。
只是扬起右手,将手里的枪扔给烟花,最后对他说了一个字。
“跑!”
烟花没有去接枪,反而往前一步跨出,想要前扑再次抓住我,将我扯回去。
如果烟花真要这样硬来,今天我们两个都得被拽进楼道中,都得死。
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后面走廊中出来。
他很快,但并不急。
几步之间,已经走到楼道口来,用腰身单手拽住我刚才扔枪的右手。
同时腰身轻轻一扭,直接把挡在我面前的烟花顶开。
进入眼帘的是一张,别说表情,就连生气都没有几分蜡白脸庞。
我在彭强,在文良,在蒋冲……在很多人口中,听说过吴飞鹏力气很大。
但在今天,我才具体体会到,他身体素质到底有多么变态。
与我同岁,没有我高,也没有我肉多,看上去一脸蜡白还有几分病态脸色的吴飞鹏。
在抓住我右手后,我只觉得手腕如同被一对钳子夹住,除非将我这条手斩断,不然如何也不会松开一般。
吴飞鹏左手提着他那把怪刀狭长的刀柄,刀柄末端压在后背,刀刃杵在走廊墙壁上,形成一个借力杠杆后,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剧烈的拉扯力道从我右手手臂传来。
撕拉——
我这身西服,在这短短几秒钟,先烟花后吴飞鹏的拉扯中,彻底撕裂。
吴飞鹏硬生生将我拽回二楼,甚至没有收住力道,险些直接把我甩在墙上。
我后背,屁股,乃至是大腿被砍得稀烂。
被吴飞鹏甩在墙上后,我整个人都趴在墙上借力才能勉强站稳。
也是在这时候,大毛儿和喇叭提着两把如头宽的菜刀冲过来。
走廊中的电梯,被一张椅子卡住门扉,无法合拢。
他们手里的刀,我也很眼熟,就是刚才吃烧白时,那些师傅在包厢中现片烧白的菜刀。
我依稀记得,在我很年轻的时候,也曾将这种刀扔在程林林脚下。
让他和我进去,谁站着出来,今后谁说话算数。
吴飞鹏把我拽回来后,扔掉手里的怪刀,抢过大毛儿和喇叭手里的大菜刀。
扔下一句:“站在我身后!”
随后手持两把方便在楼道中施展的菜刀,采取了先前我和烟花完全相反的举动。
没有想着跑,一个人向着楼道中黑压压的一群人反压过去。
烟花过来扶我,将我扶起后,朝着一旁的喇叭和大毛儿大吼道:
“你妈个逼空着手干嘛,是没给你们枪吗?”
随着枪这东西越发忌讳,我对下面人持枪的态度很严厉,即便是蒋冲,到今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