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正在笑着和常素告别的我,突然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刺骨的寒意,从心底传遍全身。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他们大部分戴着帽子,刻意压低帽沿遮住部分面孔,甚至有的直接蒙着脸。
让人看不清长相如何。
但我知道,他们手里那被外套盖住的东西大概率是什么。
也能猜到,今天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些年,我自己太多次让太多人,做出和他们如出一辙的举动。
站在我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常素,清楚的看到了我眼中的惊恐。
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身体已经下意识一边转身,一边伸手摸向后腰。
烟花做出和我同样的举动,不同的是,伸手朝腰后掏枪的同时,将我往自己身后扯。
烟花推着我跑了几步后,猛地停身,再次将我往前一推,自己则停了下来。
“快跑!”
烟花抬起手中的枪,准备对酒楼外涌过来的人开枪。
只是在先前,这个门口处站着高雄,龚朝宗,还有常素和李亮贤,以及他们三人的司机。
加上从车上跳下来后,几步之间,直接冲过来的那群人。
门口彻底被堵死。
如果今天我带在身边的是蒋冲,他或许有把握,能够拿着手枪在这将近十米的距离,开枪打中冲过来的人,而不是打中高雄和龚朝宗以及常素。
但烟花没有这个把握。
看到高雄挺身而出,去推冲过来的人,龚朝宗将常素拉开,护在自己身后,李亮贤和自己的司机早已经跑开,乱作一团的酒店大门。
烟花即便先抬手,但也只能抬高枪口,朝天开了第一枪,想要威慑。
不久之前,龙剑飞如同抽疯一般,做了一件这片江湖,在新时代后从未有人在城区做过的事。
那就是在整个市区最好的几家酒楼之一的好运来,打算枪杀我和高雄。
这件事虽然明面上,没有太大的风波出现。
在官府刻意主导下,没有上我们当地的电视台,也没有上各种报纸。
只是如同流言蜚语一般,在暗地里流传。
可这并不代表,没有任何后果发生。
龙剑飞的靠山再大,也不是在这个地方上。
即便事后被人保下,看在那位新官上任的方书记面子上,龙剑飞和金辉都全身而退。
但在那件事之后,龙剑飞的手段柔和了许多,哪怕是要用我做垫脚石,也采取了更加温和,震慑效果相对较差的座谈会。
如果第一次就杀了我和高雄,那自然没有二话,我们活着的时候有身份有名气,对王新伟亦或者对其他人有用。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们活着,我们死了万事皆无。
木已成舟,生米熟饭,龙剑飞低调一段时间,再有方书记出面斡旋。
或许龙剑飞杀了我和高雄,真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他一次没成功,再来一次,那就是赤裸裸的挑战我们这片地方的整个官僚阶层。
也是在那个时间点,王新伟亲自通知龚朝宗,打电话叫我回来。
事后说过一句话,等这阵风吹过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些无一不是在表明,真正的大人物生气了,对好运来酒楼的事情很不满。
这件事之后,即便是彭强和林童伏击道长,自己舍身提刀,也没有敢光天化日动枪。
道长出院归来,除了在改造完成,是片工业区没有多少居民的老城区外,也没有对陆军林和金辉动枪。
今年的红头文件,就是全国各地,从公检法再到国企大厂以及民间,全方位的禁枪。
我们偶尔动枪,不上纲上线还好,要是上纲上线,能够把牢底坐穿。
恰好,如今在这片江湖上,围绕十多亿投资的高速路段角逐的人,自己或者身后的人,都有资格和能力,把一些事情上纲上线。
这群最先涌过来,眼中和心里全是砍死我。
出名,上位,靠着好勇斗狠在这片江湖赚取生活的人,都没有带枪。
金辉和李朝辉这种老油条都明白,枪是杀人的利器,也是惹泼天大祸的凶器。
在这全国禁枪大浪潮下,没几个人敢给这些,出手不知道轻重的人配枪。
在烟花开了第一枪后,门口涌动的人群,出现了不到一秒的停滞。
随后,这群人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凶狠。
枪声余音未散,拦在门口的高雄被一刀剁翻在地。
高雄惨叫声刚刚响起,龚朝宗过去准备推开砍高雄的人时,一把刀悬在龚朝宗身子上方。
就当刀子要落下时,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