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冲没有搭理常诚杰。
当初蒋书成安排他来我这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蒋冲不适合这些人情往来的弯弯绕绕。
说得直白一点,即便蒋书成和常诚杰是结拜兄弟。
蒋冲依旧和常诚杰尿不到一个壶里。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蒋冲也成长了。
他做不到去刻意交好,也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去呛声。
幸好旁边还有个碑匠,不至于让常诚杰把话掉在地上,让气氛冷下来。
碑匠轻笑道:“杰哥,放心吧,我跟大哥这么多年,我没有看到他失手过。”
常诚杰微皱的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
“碑匠,不是我信不过峰哥,就是种感觉,感觉很不好,心扑通扑通的跳。”
碑匠和蒋冲对视一眼。
碑匠倒还好,蒋冲已经将不喜的脸色摆在脸上。
事到临头,说丧气话的人,是个人都会讨厌。
哪怕常诚杰是出于好心。
就好比你去割下包皮,旁边有人一直念叨,自己感觉不好,觉得那医生会把你卵蛋一起割下来。
还不是玩笑,说得一脸认真。
碑匠正要笑着打几个哈哈,将这个话题盖过去。
一旁的蒋冲,已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常诚杰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变成无奈一笑。
按照原先的安排,等陈双双动起来后,常诚杰他们就会离开。
为了避嫌,不引起金辉和陈双双起警惕心,特意和我一起露面的鸭客等人会来这边。
以及昨晚,就已经从宣明镇离开,带着人等在路口的景辉,再加上在民房这里的蒋冲和碑匠。
会随之动起来。
金辉和陈双双,不是之前常诚杰帮我处理过的那些肉头。
即便是我做足铺垫,我想陈双双来送钱赎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孤身前来。
能把他引出来已经很不容易,又怎么可能再幸运到,陈双双没有任何准备孤身前来。
在陈双双来后,少不了一场惨烈至极的火拼。
在这种无声中,一根烟被抽完。
胡云杰提着手枪走过来,将另外一只手中的手机,递给常诚杰。
常诚杰刚将电话放到耳边,还没开口,电话那边率先传来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
“朋友,我弟弟欠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你千万不要乱来,不然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地方。”
常诚杰呵呵冷笑几声,没有在这个时候,和电话那边的陈双双做口舌之争。
“下午五点,带钱来,我在你们郊区这边,就是国道下面那片已经搬迁废弃居民楼等着拿钱。”
“拿到钱,我会通知我兄弟放人,你别想着耍花样。”
“我兄弟到时候会开一辆面包车,你把钱扔进去,车牌号是……”
常诚杰虽然没有做过绑架这种事。
陈双双也没有经历过。
可两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些事。
这套业务也不算太生疏。
在常诚杰这话出口后,陈双双沉默一瞬,回了两个字。
“八点,我在外面,回来要时间……”
“嘿嘿,你当这是在市场卖小白菜啊,还能讨价还价,现在还是上午,就下午五点,你不拿钱来就给你弟弟收尸吧。”
常诚杰没有再给陈双双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他拿着手机,朝着蒋冲和碑匠轻扬下巴。
“那就这样吧,峰哥说我们这些人,少在这边露面,不要最后混成熟脸。”
“那我先走了,他要是再联系我,我会给你们电话。”
我让常诚杰提前离开,一来是这种刺刀见红的搏杀,已经超出盟友之间帮忙的限度。
我想要和常诚杰一直保持不错的关系,能在关键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那我就必须真心换真心,不可能他现在帮我拼命,等他要我帮他拼命那天,我各种推脱。
凭良心说,我现在这情况,连自己后路都给彻底斩断,商贸城都卖了。
我没有任何余力,抽出手去帮常诚杰,更别说帮他去拼命。
总不能和常诚杰就这一次来往,用完之后以后不用,甚至成仇人吧。
这和我搞广进社的初衷背道而驰。
还有一部分很小的原因,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常诚杰存在,知道我手中还有一张牌可以打。
但我不希望,这张牌是张明牌。
只有他们存在,别人又感受不真切,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人,才是最好用的牌。
所以权衡之后,我让常诚杰提前离开。
碑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