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贤有很多产业,最主要的是一栋酒楼,比肩我和高雄被枪击的好运来。
那座酒楼,已经经营了近十年,比好运来更早开业。
今天他开业的同样是一栋酒楼,只是规模不算大。
往常这种人情往来,我大多是派小宝走一趟。
即便是龚朝宗的生意开业,也最多就是让烟花去送个礼钱。
今天这么大的排场,自然也有早就准备好的由头。
李亮贤这个酒楼,来历并不是那么光彩。
这个年代,就如龚朝宗所说,大商无政不成,无黑不顺。
在这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的大老板,背后或多或少都和黑道有洗不清的关系。
李亮贤是我的朋友,我是这个地方上,有名有姓的黑社会头子。
今天带着我的核心人马,既是助兴,也是站台。
车子开往即将开席的地方,鸭客双手合握在膝盖中间,在他手中,握着一把压满子弹的手枪。
我们都深知这东西的危险,可也同样深知,没有这东西更加危险。
鸭客最后检查一遍手枪后,掀开皮夹克,将枪揣进腰腹处。
我嘱咐道:“鸭客,尽量不用动枪,现在从上到下,对枪案的态度不是一般重视。”
“万不得已,这东西不要响,特别是不能在市区响。”
鸭客郑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得到鸭客的保证后,我眼神放空,看着窗外。
我突然在想,我需要在这条断头路上走多远,站到多高。
才会远离这种刀剑相伴,枪不离身的日子?
皮包中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我散漫的思绪。
是一个十分陌生的电话,我按下接听后,将手机放在耳边,懒懒洋洋问道:“喂,谁?”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嘿嘿的笑声。
“赵青峰,几天前才说,我会来找你玩呢。”
是常素。
她的声音不是许萍那样大大咧咧,而是一种明媚的大大方方。
不知道为什么,在接到她电话的刹那,我不自觉松开微皱的眉头。
同时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浅笑。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切,少油嘴滑舌。”
我歪头夹住手机,拍了拍前面何舒的肩膀。
“你在哪儿呢,我叫人来接你。”
常素轻轻哼了一声:“怎么,你要忙,不能自己来接我啊?”
方才浮现在嘴角的轻笑,因为常素一句话,被拉回现实来。
笑容沉寂下去,我难得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回答道:“对,这一两天我都很忙,我先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忙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我没有细想,常素和我之前遇见过的那些女人和女孩都不一样。
她不像年轻女孩一样,对这个所谓的黑道,充满向往。
也不像是历经人事的少妇一般,觉得管你黑道白道,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满足我的x道。
她太平常心,就好像我是黑社会,跟是码头扛麻袋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展现出来的高傲,以及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所以我也没有想着瞒她,直接说道:“嗯,按照常人的理解,这种事见不得。”
我在想着杀人,当然见不得人。
常素在电话那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是和谁啊,有多见不得人?”
她的语气很奇怪,一瞬间我就明白,我说的是黑的,她想的是黄的。
我嗤笑出声:“我真的是有事要忙,这件事完了陪你玩,你在什么地方呢,这么冷,快说啊,我好安排人来接你。”
常素语气温婉,但态度十分坚决:“我要你来。”
我并不是个遇见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只可惜,这世上,终究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
听到她有几分嗔怪和撒娇的语气,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犹豫起来。
一旁的鸭客轻声说道:“时间还够,去接一下吧。”
“刚好等会让高雄帮忙照顾一下,最近几天公司那边都没人,到时候真搞到急眼的地步,龙剑飞那边未必不会叫人冲了公司。”
“让她在公司等着,反而不安全。”
“都是安排住处,不如让龚朝宗和高雄他们安排,更加安全一点。”
我略作迟疑后,也觉得鸭客说得有道理。
在电话中得到常素现在在什么地方后,放弃让何舒去接她的想法,转而让开车的小宝,直接去调转方向。
当天,在我接到常素,和她一边说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