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俊林赖账的数目并不大,只有几万块钱,这笔钱吴俊林并不是还不起。
他就是单纯都不想还。
林肉头和他那朋友说起这事的时候,也只是很简短的两句话。
“唉,我日他妈,谁叫他有个好哥哥呢,也就是陈双双还活着,要是陈双双不在了,我非把这小杂种鸡儿都给旋下来当盘菜给炒了。”
林肉头朋友说这句话时,我端着茶杯坐在旁边,嘴角带着轻笑。
只是林肉头很快用膝盖,顶了一下自己朋友的腿。
不着痕迹的扫了我一眼。
他朋友也立马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江湖是个四处漏风的房子,发生过的事情,没有秘密可言。
陈双双是金辉派系的二当家,金辉和龙剑飞在好运来,枪击过我,我也两次堵了金辉的夜总会,最过分的一次还在他老夜总会中扔了炸药。
林肉头和他朋友,都是江湖中人,对于我和金辉之间的矛盾,自然知道得比外人多。
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应该在我面前说这些事。
他们也有他们的生存之道,这张牌桌上他们没有分量坐下来,只能做墙头草,风往那边吹,人往那边倒。
在这种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他们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站队。
我带着笑意扫了林肉头的朋友一眼。
他肩膀一缩,没敢和我对视。
我下巴轻抬,点了点门的方向:“老林,送一下你朋友。”
林肉头跟他那朋友一样,也是将肩膀缩起来,轻轻说了一声好后。
拉着他朋友离开。
我坐在沙发上,停顿约摸半分钟的时间,确定林肉头和他那个朋友走远后。
我立马叫来何舒,我要知道关于吴俊林这个人的一切。
还要尽量不要让人觉得,是我在打听他。
之所以刚才没有直接去问林肉头的朋友,是因为他不可信,也不是傻逼。
大家都是在这个江湖浮浮沉沉多年的人,只是阴差阳错之间,没有我混得好。
并不代表,他们是个傻逼。
我只要追问,再联想到现在局势,我和金辉之间的矛盾,他肯定立马能猜到我要做什么。
指不定就会从他嘴中,将这件还没开始的事,就给败露出去。
至于如何能不让人发现,是我在打听吴俊林,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以何舒成熟老辣的手腕,大概率是派自己手下,和自己相对熟悉的小混混去吴俊林经常出没的赌场混迹。
适当的时候,向旁人问一句‘这人谁啊,他怎么这么吊’。
混迹江湖的人,你可以没有狠,但你不能不会吹牛逼。
特别是恰好有人问到你知道的事情。
这是个显摆自己消息灵通,在这个江湖也是个有地位人的好机会。
打听这些消息小混混,并不是我的人,他们属于混迹在街头巷尾。
今天这个大哥场子有事,喊一声,发两百块钱,给把破砍刀就去帮这个大哥平事。
明天另外一个大哥有事,他们也是一样。
谁给钱谁打招呼,给谁做事。
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完事之后,何舒找个由头,让自己信得过的兄弟,带着参与这件事的小混混去外地办件事。
他们就是想要酒后吹牛逼,把这件事吹出来,都没有机会。
等有机会在喝酒后和人吹牛逼,说何舒让他办过事时,这件事应该已经结束了。
这不用我去教,我相信何舒能办好。
如果是蒋冲,我可能还会提醒几句。
在之后,将这些消息,一点点汇总后。
终于在将近一个星期后,我轻装简行,带上鸭客和烟花,从食品公司后门,开着那辆破烂的面包车离开。
晚上,在市区郊外,我托高雄给我租下来的一间民房中,等到了蒋冲和碑匠的车。
从车上下来不仅仅有蒋冲和烟花。
还有一脸苦相,即便看见我,带着一抹笑容,依旧冲不开眉宇间苦涩的常诚杰。
“峰哥。”
“小杰,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我抓住常诚杰的胳膊,将他往民房中带。
常诚杰淡淡一笑:“不辛苦,胡云杰和李功带着人,停在路口上面。”
“峰哥,我们是不是要去蓉城机场偷飞机,往弯岛那边飞啊?”
从接到电话,我就一直说这件事需要保密,需要动静下,甚至还不让他直接去城里找我。
而是让蒋冲和碑匠去接他,直接给他弄到这郊外的民房。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