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不到一月中,我处理好这些事,再次回到市区。
处理掉县城中的生意,这个决定,在和道长吃饭时,我就已经想过。
只是没想到实施起来,会这么干脆。
主要是并不难以割舍。
以前我留着在县城的根基,是想着为在市区还未站稳脚的自己,这个派系输血。
最后没给输血就算了,反倒在高雄那边欠了一屁股账。
眼下水产这条路,我已经不想了。
就算以后真有龚朝宗和李亮贤说那般挣钱,我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我能挺过这一关,龚朝宗和道长那边,就足够弥补我的所有损失,甚至一飞冲天。
如果我挺不过去,别说生意,这辈子还能不能站起来,都还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我和龙剑飞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仇怨,关键时候退一步,他可以既往不咎。
那我肯定不会这样干脆,近乎于自断后路一般,将所有县城的生意丢掉。
问题是我和龙剑飞之间,仿佛天生八字不合一般。
他扶持起来的程林林,廖飞的败北,都跟我有说不清的关系。
他在宣明镇的矿业,被我和高雄强取豪夺。
如今是有更大的事情,摆在眼前,他没有太多心力对付我。
等他真正达成目标的那天,我要么跟程林林一样,远走高飞。
不然别说县城,就是乡镇,他龙剑飞也不会容忍我。
势成骑虎,我也只能斩断后路,放手一搏。
蒋冲他们在西市场下车后,烟花开着车,带着我往城南去。
几个路口之后,毛然那辆公爵王,领着两辆捷达车,接上我们。
四辆车在城区穿梭,两个小时后。
我到了道长家。
停车时,时间已经是晚上。
道长家很显眼,也很张扬,坐落在城区,有几分西式的四层小洋楼。
我下车时,道长站在自己家,三层那个大阳台上,双手撑着护栏,朝下看来。
彼此一个点头后,我快步走进楼房中。
我发现道长这人,真不应该投身江湖。
甚至不应该生在这个时代,他就应该去古代,做个被女鬼逮住往死日的穷书生。
从我踏进他家开始,最先入眼的是一幅幅毛笔字。
这些毛笔字,虽然有的是行书,有的是草书。
但从字迹来看,应该都是道长自己写的。
我见过喜欢嫖娼的大哥,喜欢赌博的大哥,更甚至是沉迷毒品的大哥。
最有闲情逸致,能和风雅搭上边的爱好,也就是钓鱼,走几步象棋。
唯独道长,他喜欢书法,喜欢研究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时不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矜贵疏离,又彷佛是个贵公子。
他就该生在南北朝,最好是王谢那种家族,每天写写字,完了嗑点五石散,在飘飘然中去求仙问道。
一楼墙壁上,都是这些要么工工整整,要么狂放不羁的毛笔字。
我脚刚踩上二楼的楼梯,穿着一身墨色唐装的道长,已经主动从三楼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接我。
“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年再动身呢。”
不算太明亮的楼道中,泛黄的灯光,将道长整张脸映衬得晦暗不明。
我摇摇头,抬脚继续往上:“自古我们这些江湖草寇,就有过年如过关这个说法。”
“要是可以,我想在过年之前,先过一关。”
我靠近之后,道长双手背在身后,领先我一个身位,在前面引路。
并没有继续上到第三层,而是就在二楼。
这二楼除了一个客厅外,只有三间掩上门的屋子。
道长打开居间的房门,我刚要抬脚进去,却眉头一皱。
这房门打开的瞬间,有一种异样的温暖,扑向我的脸。
之所以说是异样,因为这种暖气,并不是我熟知的空调,以及炉火的暖意。
这股暖意若有若无,只在道长开门那一瞬,我感受到了。
停下脚步,认真感受时,又是一无所获。
这一瞬的停顿后,我跟着道长的脚步,走进房间中。
这是他的书房。
我没有去打量书房的布置,因为在进门之后,我的眼睛被一抹橙黄牢牢吸引住。
在正前方,那散乱着毛笔,纸张,砚台的书桌上方,挂着一张完整的斑斓虎皮。
虎皮被巧妙的用夹子以及各种钩子悬空,尾巴搭在一排书架上,虎头悬在书桌桌椅后方。
如同正在下山一般。
我轻轻啧了一声:“一直有传闻,说你在川西那边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