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车门拉开,最先暴露在我视线中的是一头卷毛。
细软坍塌的卷毛,紧紧贴在头皮上。
毛然。
他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扶着车门,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后,还是向着我这边迈出步子。
我眼皮一耷拉:“毛然,站那儿别动。”
“我记得你给我送过花圈吧,以我们双方人马之间的关系,你再往前走,可就不礼貌了哈。”
闻言,毛然停下向我靠近的脚步。
站在距离自己那辆公爵王车头处,脸色有些尴尬。
看着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我只觉得彭强砍他们应该砍得不轻。
两三个月过去了,毛然脸上还是有明显的病色。
我拉住烟花准备抬起枪的胳膊,静静的看着毛然。
毛然和罗汉,是道长的左膀右臂,相当于鸭客和烟花对于我。
在某些时候,他不单单是‘毛然’这个人,更是代表着道长。
我想知道,毛然今天突然来找我,是有因为什么原因。
其次,则是一种后怕。
我在市区,大部分时候在食品公司落脚,很少来这个住处。
我昨天晚上才和烟花回来这边,早上鸭客和蒋冲几人才到。
毛然是怎么精准找上我的。
或者说,道长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儿的。
来的能是毛然一个人,也能是一大群人。
可以是空手,也可以是带着各种火器利器的人。
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我的脸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对面,毛然脸上那抹,因为和我打过仅有几次交道,都不算太美好的尴尬。
终于在这种对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赵屠,我大哥请你赏脸,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赏脸一起吃个饭。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不怎么客气。
他说着客气话,神情和语气却好像是在恩赐我一般,我应该谢恩才对。
我嘴角下垂,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毛然也没有催我,在说完话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等起来。
他好像有种自信,仿佛不会拒绝,道长这突如其来的宴请一样。
事实上,在一番思考后,我确实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