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临很瘦小,跟高雄和鸭客是一个身形。
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五那样,体重估计刚刚过百。
洪福亮和道长结仇,被道长伏击,较真说起来,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当初秦飞林彻底疯狂,要强杀洪福亮,在市区的落脚点,就是在李西临的宾馆中。
也正因为如此,洪福亮甚至是我,和道长结仇。
道长伏杀洪福亮那次,更是把这仇结成死仇。
在这一连串的你来我往中,秦飞林身死,老九和小令残疾。
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如今,该李西临付出代价了。
一把黑黝黝的五四手枪,刚被他从手拿包中抽出来。
李西临就觉得自己头皮一凉,然后是如同火烧的炽热。
温润的液体,从他脸上晕开,一片血红。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模糊住了,再也看不清。
毛青松拒捕被击毙,陈武被吴飞鹏一刀砍死。
刘玉林留在县城,成为彭强洪福亮这个庞大的贩毒网络下游。
彭强身边所剩下的老人,只剩下疤子和陈杰。
陈杰,这个与我只有数面之缘,从跟在彭强身边开始,就是打理毒品生意的人。
不管是在我和彭强走出的那片江湖上,还是在山城,在如今的市区,他都是个声名不显的人。
有些人适合做面子,有些人生来只适合做里子。
陈杰无疑就是适合做里子的人。
他今天只砍了李西临两刀,却比之后那些人砍的人加起来,带给李西临的创伤更大。
一刀,从眉峰之下横切而过,将李西临两眼砍瞎。
这一刀之后,陈杰微微侧身,脚步轻动,转到李西临身后。
在李西临一只手去捂脸上的血,拿枪的手抬起来,准备开枪时候。
左手合握缠着刀的右手,漆黑的开山刀举过头顶。
砍出了第二刀。
沉腰跨步,一刀斩在李西临拿枪右手的胳膊肘上。
一刀破开关节,李西临的右手只剩下一些不知道是韧带还是其他皮肉组织的东西,拉扯着小臂,不让小臂离开身体。
枪很可怕,陈杰也可怕。
两刀放翻李西临后,陈杰一马当先,不管身后被他砍得无法开枪的李西临,被一群人围住,一顿乱刀。
直接冲向迎客楼的大门。
他一只脚刚跨进去。
两边肩膀就被一双手按住,而后这双手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将陈杰往自己怀中扯动。
陈杰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住门框。
可是抓住他肩膀这人,力气大得不像是个人,陈杰手还没抓住门框,就被扯得一个踉跄。
在陈杰挥刀,准备不管不顾,先砍倒抓住他这人时。
他被扯得前扑,有些下压的胸口,猛地传来一股剧痛。
然后胸口一闷,简直无法呼吸,喉咙开始泛甜味儿。
陈杰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开始轻轻抽搐。
挥刀的手开始脱力,他憋过一口气,费力仰头看去。
只看到一张阴翳蜡白的年轻男人脸。
吴飞鹏拽住陈杰的两边肩膀,回拽提膝,一个膝顶将陈杰顶得跟个蛇皮口袋一样,软趴趴的要往下滑。
几乎只是在这个照面间,两刀放翻李西临的陈杰,在赤手空拳的吴飞鹏手上,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走过。
吴飞鹏右手如同一条巨蟒一般,来回转动,掀穿在陈杰拿刀的右手手臂上。
随后直接将陈杰的右手,夹在自己腋下,利用杠杆原理往上一提,将陈杰右手给掰断。
这下陈杰不是如过电一样,轻轻抽搐。
而是一条进入滚烫油锅的活鱼,开始巨力抽动起来。
只是被撇断的右手,被吴飞鹏夹在腋下,挣脱不得。
生死只在眨眼。
从道长和彭强林童对视,再到陈杰砍翻李西临被吴飞鹏一个膝顶干废。
只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吴飞鹏没有拿他那把怪刀,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利器。
一个头上趴着好几条狰狞‘蜈蚣’的光头,在陈杰手刚刚被吴飞鹏掰断的瞬间。
跨步前冲,如同黑影一般,在所有人眼中闪过。
出手,抽手,再出手。
罗汉在眨眼间,连续在陈杰空门大开的柔软腰腹上捅了两刀。
罗汉当初也是这么捅我的。
险些一刀捅死我。
他今天捅了陈杰两刀,第二刀没有拔出来。
不是他不想,而是在他第二刀刚捅进陈杰腰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