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
如果找一个无名无姓,甚至没有份正式工作的人,很难。
即便是官府,也很难。
流氓这个词,古时候就是指无房无地,整天到处游手好闲的人。
其实这种人,一直是最难管理的。
这也是为什么,从古代到今天,都一直实行严格户籍制度的原因。
许多人都已经忘记,我们能够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自由行走,前后不过四十六年的时间。
四十六年之前,你离开你的乡镇,身上没有介绍信,被当地各种村镇联防,把你抓住打死都没有任何话讲。
即便是如今,你想要出国,去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去旅游签证官都要看你,在国内有没有资产。
担心你一去不回。
从古至今,各种措施,都在防备这些没权没钱没势,无妻无子无房田的人。
因为他们搞点事,很难被找到。
道长是个不折不扣流氓出身的人,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他已经脱离了流氓这个阶层。
起码在这方圆几千公里内,没有人敢把他当流氓。
他已经成长为大树,一棵招风的大树。
在动手之前,彭强和林童,撒出去很多人,去盯道长这棵大树。
他们要跟我和洪福亮一样,硬碰硬直接摆平道长。
道长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大哥,即便文良险些杀了他,他也不会被吓得缩起来不敢动。
他依旧很活跃,而且还是在和龙剑飞打擂台。
秋风未动蝉先觉,我都能看出来,龙剑飞是要做武林盟主。
何况道长这个,我们这片地界上真正的武林盟主。
甚至我一度怀疑,道长这出门的架势,是在防备龙剑飞。
毕竟龙剑飞已经胆大包天到,直接在好运来这种场所,安排枪手,打算枪杀我和高雄。
未必不会枪杀他道长。
上这道保险,大概率不是防备彭强这个在市区没有任何根基,林童这个被他压服多年的人。
当那奔驰车停稳后,李西临,毛然,还有罗汉,以及道长手下众多兄弟,陆陆续续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那辆奔驰车,倒是一直没有动。
直到腋下夹着小皮包的李西临,走到奔驰车后座,将车门拉扯开时。
一只踩着千层底布鞋,穿着黑底带蓝的唐装身影,才从车上下来。
此时只是傍晚,加上又是城区,远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道长这个派头,引得周围的行人,时不时侧头去围观。
对于这些打量的目光,道长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他没有抬头挺胸,也没有畏畏缩缩。
彷佛行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缓缓向着自己那家饭店走去。
饭店管事的人,早就带着人站在门口,正要一脸笑意的迎上去。
气氛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从道长停车的地方,走到他那饭店当中,前后不过十多步的距离。
道长步履不停,按理来说就是老太太,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
但就在这半分钟的时间,不仅是道长身边的毛然,罗汉这些老江湖。
就连路旁驻足打量的行人,也感觉到气氛变了。
不知道何时,道路两头,停下了许多面包车,富康车,甚至是用来做出租车的红色夏利,拉货用的黄色大发。
将道路两头的出入口彻底堵死。
从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例外,全是神情阴翳,目光桀骜的年轻男人。
少部分人手里用外套,将手上的物件盖住,而绝大部分人都是光明正大提着一抹雪亮。
人群涌动间,彭强越过数人,走在最前头。
道长那时候,距离自己的饭店门口不过四五米距离。
但他没有撒腿狂奔,冲进店里,反而驻足在原地。
回身看向那涌动的人群。
在四五个人的簇拥下,林童同样压过人群,与彭强并肩走过去。
在道长眼中,那个长得并不算好看,特别一双眉毛,跟个两个逗号一样,短短粗粗的年轻男人。
朝着他抿嘴一笑,一边笑,一边将砍刀缠绕在右手手掌上。
笑容落下,布条收紧,指向那边的道长。
“给我砍死他!”
话音落下,彭强右脚踩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朝着道长冲去。
时代发展,媒体不再是官家独控。
各种自媒体上,都有过一个新闻。
养殖户被明抢。
一大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来摘你的花,捞你的鱼,砍你的葵花朵。
一般这种情况,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