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刚刚兴起的那几年，各种黄，暴力，甚至涉黑直播层出不穷。

    与改革比较起来，直播并不算一次腾飞，却也造就了那么多乱象。

    眼下这改革成功，果实成熟的九十年代后期，更是如此。

    许多人挣钱之后，荷包鼓了，腰杆子也硬，行事更加无所顾忌。

    特别是我们这种，跑社会出身的江湖下三滥。

    彭强和林童围住的这个饭店，是道长诸多产业之一。

    饭店上面，有三个大字，跟当初送我的挽联字迹一样。

    是道长亲自写的。

    迎客楼。

    道长这个人有些癫，或者直白一点，就是有些变态。

    这种人开饭店，也不是老老实实的去开。

    即便是做饭店，也做得天马行空。

    道长这饭店的招牌菜，是猴脑。

    据说不是一般的猴子，是大名鼎鼎的川金丝猴。

    和大熊猫在同一份名单的保护动物。

    除了这川金丝猴的猴脑，还有羚牛，雪豹等各种奇珍。

    其实我也吃过一些保护动物，比如早些年德龙山庄就有穿山甲。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这些动物有多好吃。

    至于是不是补药，我不敢说。

    但吃这些东西，好像并不是因为味道。

    更像是寻求刺激。

    凡事只要被禁止，再去做这件事，就好像会变得很舒服一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家花没有野花香。

    结婚搞破鞋，要是这个破鞋也是个有家室的少妇，那几把真是刺激到天了。

    虽然不能说全部，但大部分男人也是这样。

    属于有点贱兮兮。

    当时各种野味，也有保护清单，只是远没有如今这样严格。

    许多乡下地方，比如牛仏的德龙山庄，也弄这种野味。

    但一般人，甚至除了道长，没有人敢在市区开个大饭店，直接把招牌打出去，光明正大告诉人们，他这饭店售卖的是什么东西。

    最夸张的传闻就是，道长在川西和藏区交界的地方，养着一个偷猎团伙。

    曾以八十万的价格，搞来一张大熊猫的皮，送给那位与他关系莫逆的万书记。

    如今那张大熊猫皮，都还挂在那位副书记的书房中。

    这些传闻，或许跟我和赵露雅的传闻一样，不切实际。

    但正所谓空穴不来风。

    就好像我和赵露雅，我确实没睡她，我和她也确实有点事。

    这张熊猫皮是否存在不好说，但肯定有点迹象。

    傍晚，道长那辆立标奔驰，从街道出现时。

    双手交叉，当做枕头靠在车座椅上的彭强，抬起脑袋，伸手放在车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