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蒋书成这边的事,是这么一个情况,挽救不回来。
也不用对上陈老板,我大概率不会亲自带上所有人赶过来。
只是当时对于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只能做万全之策,拼尽全力。
如今事情处理完,我也把鸭客的话听进心里,不打算回市区,直接去宣明镇待一段时间。
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真自己把自己崩断。
等到什么时候,龚朝宗和王新伟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我再回去。
人这口气一旦泄下,就真的想一直颓废下去。
在我打定主意,准备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的关口,回去的路上。
一个乌龙事件的发生,让我不得不先回去一趟市区。
景辉差点被人杀了。
在西市场那座小楼下面,他晚上和林肉头几人打完牌,准备去吃宵夜时,枪子蹭着他头皮飞过去。
只差几个厘米,就被一枪给打死了。
打他的人不是道长,更不是金辉。
道长最近跟林童和彭强打得火热,真打,也真火热。
金辉紧跟龙剑飞的步伐,在为龙剑飞一统江湖的霸业做贡献,再加上我被抽了两巴掌,有种偃旗息鼓,销声匿迹的姿态。
那两巴掌,与其说是抽我,不如说是抽了王新伟这个小团体。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步步紧逼,更不会往死了去逼。
说到底,王新伟他不是个江湖人,逼他太紧有害无益。
要是他们去西市场放枪,那也不会是个乌龙。
枪击景辉的人,是个景辉没有想到,我也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他用枪口,顶住景辉的喉结,对于景辉那番现在帮我做事的说辞不屑一顾。
景辉只能是将电话打给我。
我接到电话时,车子刚刚穿过山城。
我刚喂一声,那边传来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
“峰哥,我回去听支书说,你没有在县里来市区,在西市场这边,我在这儿逮住景辉了。”
“景辉说他现在给你办事,是真的吗?”
我愣了许久,有些吃不准对面是什么人。
当时那个瞬间,我都在想,是不是罗汉。
因为我没有听见过罗汉说话,不知道他声音怎么样。
毛然我听到过。
但要是罗汉,他应该不会这么客气才对。
于是沉吟道:“这位朋友,你和景辉是有什么恩怨吗。”
“他虽然不是我兄弟,也哥前哥后叫了我这么多年,这位大哥,承蒙你看得起,喊我声峰哥。”
“也麻烦你多给几分面子,不要动他,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们可以谈谈。”
我自认为,我这番话不算过分。
甚至放低姿态,给足了对方面子。
即便对面打电话的是道长,我也是这个说辞。
当然,道长或者金辉,不会峰哥长峰哥短,不把我祖坟操了就算有礼貌的了。
只是说完之后,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我本以为,那边是在思考,开出一个什么样的价码出来。
不曾想,沉默许久之后,声音再次响起时,居然有一抹惆怅。
“峰哥,你不记得我了啊。”
他惆怅,我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鸡吧谁啊。
我是真没听出来。
景辉在人家手上,我也不敢这么嚣张。
只能再次放低语气。
“这位大哥,我还真没听出来……”
“峰哥,是我啊,小飞,于飞!”
我一阵恍神,那是很久之前了,赵红飞还活着,我还有一群同门兄弟。
那群同门兄弟中,和我关系最好的是大茶包。
可惜,大茶包没能走出军旗坡。
他的堂弟于飞,早些年和我初相识时,跟个牛犊子一样。
在德龙山庄怎么打,都不肯跪下。
后来也是在军旗坡,他用我的枪,打死了廖飞的亲哥哥廖毛毛。
后来从广桂省港市,乘船去了菲律宾。
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居然回来了。
一时间,我想到那张年轻,而又桀骜的面孔。
不由得多了几分欣喜:“我草,是你小子啊,你跟我装什么逼呢。”
“日你仙人,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大哥看我不安逸呢,等我,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当年景辉持刀守门,于飞虽然倒在楼道中,没有和我们一样,走到第一层。
但也在事后,知道了景辉这个守门员,彻底是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