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鸭客拿起看了一眼,直接接起来。
一边听电话,一边小声对我说道:“常诚杰的电话。”
尽管我一直闭着眼睛,但鸭客知道我没睡着。
我睁开眼,看向接电话的鸭客。
他朝着电话那边轻轻答应几声,然后把汽车的双闪打开。
十多分钟后,汽车的轰鸣声不停响起。
而后是这边省会人特有的口音。
常诚杰手下有几个他们省城的人,但不是这个声音。
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已经将他身边的人摸清楚。
我心思一转,猜到了很可能是他打电话那个老板,给他安排的退路。
我拉开车门,和鸭客碑匠一起下车。
一辆面包车在我们小货车后停稳,常诚杰从车上跳下来。
我拍了拍车门,车门拉开,头上还戴着摩托车全包头盔的烟花,将脑袋探出来,朝我轻轻点头。
“蒋冲和何舒安置蒋书成,他们说晚两天回去。”
烟花说着,抬手将头上的头盔取下来。
恰好,常诚杰此时站在面包车旁,往前用力挥手,示意这些车先走。
一辆辆车从旁边驶过,最后是这几天常诚杰一直在用那辆富康停在路边等他。
常诚杰语气轻松了不少,小碎步走到身边来。
“处理好了,峰哥。”
“他们怎么打蒋书成的,我们就怎么打的他们。”
看到烟花他们脑袋上,戴着那全包头盔,我就猜到了。
“嗯,小杰,辛苦了啊。”
常诚杰抬手搭在我肩膀上,“峰哥,你比我长几岁,哥哥弟弟之间不说这些。”
“我们既然要搞这个广进社,那就是功不分,过不论,同甘共苦。”
我本想跟常诚杰解释两句,我为什么没有去的原因。
但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解释下去,显得有些生分了。
索性一点头,转而问道:“事情麻不麻烦,后果大不大。”
常诚杰呵呵一笑:“霍石河手下那些人,这几年跟吃药发癫了一样,动不动就掏枪打死人。”
“现在只要是枪案,大家第一怀疑的就是他们。”
“前不久,有个姓黄的公安被枪打了,也是怀疑他们,他们连警察都敢掏枪打,打几个半大不小的黑社会,没什么出奇的。”
我定定的看了常诚杰一眼,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小王八蛋,是把屎盆子扣在了霍石河那一群人身上。
不过这位霍大哥的嚣张,也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起码我没有听到过,道长那神经病,敢派人掏枪打公安。
虽然江湖消息,大多是捕风捉影,村头摔跤,传到村尾大家准备准备,要开席了。
但捕风捉影也需要有‘风’才行啊,还有句话叫空穴不来风。
要不是这群人嚣张到无法无天,只要是枪案第一个怀疑他们。
常诚杰也做不到,这么短时间内,就把屎盆子扣在他身上。
不过常诚杰能够混淆其他人,但混淆不了江湖上真正有道行的人。
也没有太大关系,只要短时间的混乱,让我们安然离开就行。
我们站在车旁边,一起抽了一支烟。
这一次唯一的收获,就是我这边的人,对他熟悉了很多,他那边的人,不说熟悉,但也起码知道了我这一号人。
最重要的是,我和常诚杰两人,真正开始交心。
我身边这些人,也更加的团结。
从长远来看,这一趟比把蒋书成盘活更加有利。
几句话后,我伸出手:“小杰,你和我都是身在江湖,麻烦缠身,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等空闲下来,我们再好好约一次。”
常诚杰重重一点头,“一定,峰哥,保重啊。”
“你也是,一切小心。”
常诚杰和我都是江湖中人,更是两个男人,也没有多么柔情蜜意。
就此告别,他坐上车离开,去往省城。
我和面包车上的烟花等人,打过招呼后。
也上到双排小货车的后面,朝着鸭客伸出手:“开车,回去,把手机给我。”
接过鸭客递过来的手机,我找到蒋冲的号码打过去。
“喂,哥?”
蒋冲的声音,比前些天开朗了些许。
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有些改变,也没有那么容易变回之前。
“嗯,是我。”
“小冲,你准备把书成安置去什么地方,要不带着回去吧,又不是养不起他。”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