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说一句话,我在自己的这片地方不动,外面那些人又不是军阀,还能派兵来打我不成。
但换过来,我同样不是军阀。
可我现在要带着人,去人家的地头上打人家。
以前蒋书成没有出事的时候,在那边还有根基,有蒋书成主事。
我们即便去,也只是去帮忙,敲敲边鼓。
如今,我和常诚杰两个人,一个游离在那片江湖外,一个更不要说,隔着上千公里。
在我们这条路上,没有外来和尚会念经这个说法。
只是我们这些外人,办起事来方便一些罢了。
为了应对这件事,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带着所有人离开。
连一直在认真搞的水产,都交给景辉这个从来没有插手过的人看着。
在这件事上,我甚至比对待龙剑飞和金辉,更加不留余力。
如面包车头一般的五座小货车中,开车的是何舒,坐在旁边的是鸭客。
我和蒋冲还有烟花坐在后面。
后面还有辆小货车,跟着姚力天,小宝,碑匠还有喇叭和大毛儿。
鸭客闷闷吐出一口烟,把头从车窗外伸出去看了一眼,轻笑道。
“青峰,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年出远门,比我们那时候去浙江安全多了。”
我心绪起伏不定,只是随口回应道:“早晚的事。”
总不能越搞越差,那这几年的严打,不是白打了吗。
鸭客见我不想说话,蒋冲现在也没有聊天的心思。
至于烟花,从来都是冷着个脸。
这么多年,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酒,都没有见他笑过几次。
所以开个头后,鸭客也没有继续说话。
开车的何舒,倒是把话头接过去:“鹰哥,我记得你好像也是我们那边的人吧?”
鸭客呵呵一笑,“不算是吧,我虽然没有跟我老妈姓王,但这么多年,青峰去你们那边几次,我就去过几次。”
鸭客老爸是上门女婿,只是他外公家还算开明。
虽然招的女婿,但鸭客依旧姓林,没有姓王,也不是叫爷爷奶奶。
话到此处,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蒋冲,何舒,你们愿意留在家那边吗?”
蒋书成已经倒了。
即便是还活着,也跟死去没有区别。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摊子,要是有人愿意接手自然最好不过。
我话问出口后,旁边的蒋冲重重吐出一口气来。
“哥,你看我行吗。”
嗯,你确实不太行。
要说打架,我和鸭客两个人捆在一块,都可能打不过半残的你。
但有些事,需要分个轻重缓急,紧的时候要紧,该松的时候就得松。
蒋冲的性格,要他紧还行,要他松有些为难他了。
这段时间来,逐渐发福的何舒,在蒋冲拒绝后。
屁股在车座上蠕动,轻声说道:“大哥,你别看我啊。”
“我有点小聪明,但大事上,要我做决断,我有些发慌,当断不断那种操蛋事,我肯定做得出来。”
顿了顿,何舒又笑道:“而且,我和冲哥在那边也是熟面孔了。”
“大家都是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性格,未必把我们当盘菜来看。”
“其实我觉得,把我和冲哥放那边,不如放其他人。”
我无声一叹,这确实是实话。
当年赵红飞没有选手下的兄弟来捧,反而是选择是捧我。
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老南他们在这个江湖上,底色太足了。
是个什么性格,大家都清楚。
之后这么多年,我办事风格真比老南和彭强,乃至是廖飞他们狠毒些?
我看未必。
但大家就觉得我是赵屠,我走哪儿哪儿死人。
这都是因为赵红飞,在我刚入江湖,大家还不了解我时。
就给我上了一层凶狠的底色。
这个问题,聊到这儿,也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至于何舒提议放其他人。
我更是想都没想,即便是我壮士断腕,把鸭客放那边,也未必能够镇得住。
还是那句话,我们这条路上,没有外来和尚会念经这个说法。
有的是过哪座山,拜哪座庙。
如果稳不住蒋书成倒下后的摊子,那这次千里迢迢,就真是方才跟景辉说的那般。
赢也是输。
我什么都捞不到。
甚至有人能够稳住那个盘子,都不是捞到利益,只是补救措施。
这不是我个人的得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