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鸭客的号码，在电话拨出去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要不要从鸭客那边，找几个人给我。

    或者让景辉带人，跟我走一趟。

    更甚至是支书……

    一个个的人选，从我脑海中出现，到最后又纷纷否决掉。

    如今不是办一般的事情，不是砍人，更不是打架。

    不管是鸭客那边，还是我即将去的湖鄂省，过手不是生死，也是残废。

    寻常的人，不会跟着我去玩命，即便那些小年轻人想要出头，想要上位，愿意跟着我去玩命。

    我也不敢带他们去。

    这种事没有失手这个说法，相互依托的是性命。

    除了知根知底的人，其他人我不敢用。

    怎么办？

    这三个字，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在我脑海中出现过了。

    眼下的局面，说是十面埋伏也不为过。

    不管是蒋书成那边的问题，还是我自己面对的龙剑飞和金辉，我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能够搞定，其中一个问题。

    甚至我可能死在这个问题上面。

    如今叫我兵分两路，我比任何都清楚，本就不大的胜算，一下子变得全无。

    九成九都是一个死字。

    我该怎么办，这个问题盘旋在我脑海中，让我拿着手机都不知道，该不该给鸭客打这个电话。

    打这个电话过去，我又该怎么跟他说。

    鸭客他们肯定会同意，哪怕他们不知道广进社，不知道我和常诚杰，蒋书成三人之间的利益勾兑。

    仅仅只是蒋冲，我们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蒋冲为我们所有人都卖过命，身体残疾得最彻底，他的发小，他的生死兄弟，他的同村兄长被人搞成这样。

    让他一个人回去？

    我矗立许久，手指往下按，跳过鸭客的电话。

    停留在王新伟的号码上。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

    眼下，我只能处理其中一个问题。

    甘蔗哪有两头甜啊。

    我打算打电话告诉王新伟，我收拾铺盖卷滚蛋，回我的乡下继续做我的泥腿子。

    他的大事，我没办法给他办了。

    既然只能选择其中一件事。

    那我选择帮蒋冲。

    即便是失去王新伟的垂青，失去和龚朝宗的友谊。

    失去在这场风云突变中，一跃成龙的机会。

    我都要选择帮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