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龚朝宗跟我说完这件事后,坐在副驾驶的烟花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这边这些兄弟中,龚朝宗最喜欢的人是鸭客。
对烟花谈不上讨厌,但很冷淡。
因为十多年前,他刚认识赵红飞的时候,送货去我们那县城。
在和赵红飞在一起的众人中,发现一个人和烟花很像。
那个人可能不是刘土匪,但绝对也是‘刘土匪’之一。
毕竟连亲手覆灭刘土匪的赵红飞,都不敢确定真正的刘土匪是在他们搞死那些人当中,还是逃走的那个。
也正因如此,赵红飞担惊受怕了十多年,每年吴飞鹏过生日时,都会请吴飞鹏吃个饭。
担心跑掉的那人是真正的刘土匪。
他要是回来,第一个找的应该是霸占自己女人,把自己藏身地出卖给赵红飞他们的外甥。
不知道当年处理刘土匪这件事时,跟我一样年纪,还是半个小屁孩的吴飞鹏没去。
还是出于其他原因,没有机会认尸,让赵红飞这么多年都不确定刘土匪死没死。
龚朝宗不喜欢烟花,刘土匪这样自带杀戮基因,漠视人命的人。
对于他来说,人命案只要死的不是大人物,又没有被当场抓住,摆平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龚朝宗不是变态,无卵事要去杀个人耍下。
相反,他很正常,甚至很低调。
所以对于人命案,向来是敬而远之。
很不幸,我太年轻,不曾见过刘土匪,不知道刘土匪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和烟花有一样的气质。
但眼下,有个比烟花更加麻烦,也更加会让龚朝宗不喜欢的人出现了。
文良。
这个杀人手法,我太熟悉了。
这个非人类,只能算是类人生物的杀戮野兽。
我和烟花的眼神交流,让龚朝宗有些好奇。
“青峰,你们对什么眼神呢。”
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朝宗哥,杀人的是谁,我大概率知道。”
龚朝宗眉头一挑,狐疑的看着我。
“道长刚把你那个老乡洪福亮打得半死,当天不是好几辆车来医院吗。
动手的不就是那晚带人来,那个眉毛跟两个逗号一样的彭强吗?”
我和洪福亮先后脚住院。
彭强那天凌晨赶来时,龚朝宗也在。
我摇摇头,纠正道:“我说的是,我知道动手那人是谁。”
顿了顿,文良的名字从我口中吐出去,同时我也给龚朝宗,大致讲述我知道文良做过的几件事。
完事后,我长出一口气,身子后仰,瘫软在龚朝宗这吉普车的座椅上。
“当初,彭强和罗南因为毒品的事情,起冲突后,彭强要我把这文良给他。”
“他们处理完后,没有把人还给我,说人跑了。”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亲自动手杀石林白的人就是文良。
安排文良去的人,接送善后打听消息等等,是彭强。
彭强的本意,也不是要杀一个神棍,而是要杀道长。
只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道长这个天字第一号大祸害,罕见的没有和往常一样。
礼拜天去石林白那边练功。
他要是去了,而且和往常一样,没有带人。
我不认为他能活着走出来,即便他带枪我都不认为他能活着走出来。
对于文良和吴飞鹏,我有种盲目的相信。
哪怕文良不是吴飞鹏那种,身体素质近乎怪胎的变态。
只是一个比我还瘦弱,力气不大,心理变态的变态。
但在杀人这方面,他肯定有很多办法。
龚朝宗尽管见多识广,但对于文良这种变态,也有些小小的震惊。
他沉默片刻后,和我一样,靠在后座上。
“青峰,你这个叫彭强的兄弟,也不是一般人啊。”
“他出手是奔着要道长命去的啊。”
我抿了抿嘴,彭强确实变了很多。
出手比以前更加的果断,更加的狠辣。
以前不是把他逼到份上,比如动了他视作禁脔的摇钱树,自己的生死兄弟被人搞死。
他都跟个王八壳子一样,想着先龟缩起来,看看情况先。
能不显眼就不显眼。
我淡淡说道:“他不弄死道长,道长还能抬手放他一马吗?”
“早晚都是你死我活,我现在要是抓到金辉的机会,我下手肯定比彭强还狠!”
随即,我才补充道:“洪福亮不玩了,你口中那个逗号眉的彭强,要接手洪福亮的生意。”
龚朝宗长长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