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砍了王龙,哪怕是景辉或者徐光头那些,在我走后是这片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大哥。
支书肯定都会想尽办法报复回去。
到了梁雨这儿,竟然只是轻飘飘的挨了一巴掌。
支书看得出来,我不想插手他们内部的事情。
所以坐下后,没有再提梁雨和王龙之间的矛盾。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我和支书间气氛没有那么尴尬。
再次坐下后,气氛缓和了几分。
小敢适时把烟掏出来,我们三人坐在月亮下面,一边抽烟,一边聊些琐碎事情。
就连大痣买完酒回来,也在支书的示意下远远站着,没有靠过来。
我们没有聊江湖上的事,只是跟年轻时候一样,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吹着不轻不重牛批。
在这瞬间,即便被这个江湖反复捶打,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竟然也有片刻悸动。
仿佛没有经历这么多年的刀光剑影,我和支书之间也没有发生矛盾。
这个过程亲昵到,支书没有再喊我大哥,喊我青峰。
小敢也和之前那些年一样,喊我哥,不再是一口一个老大。
抽烟时还会把烟一起叼在嘴里点燃,再递给彼此。
说到兴起之处,拍得对方的大腿啪啪作响。
只是这世间万事万物,在最浓厚时也是稀薄的开始。
日头最毒的时候是在正午,然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走向衰败。
情浓转薄,是从支书的一句话开始。
他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说道:“青峰,前几天我婆娘带我女儿去算命,说我女儿命弱。”
“要找个命硬的人做保爷,我看了一圈,好像有资格做我女儿保爷的也就只有你了。”
月光如水,我们坐在月亮下,轻声密语。
支书脸上满是赤忱以及希冀。
我嘴角挂着轻笑,嘴巴蠕动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支书神情不变,仿佛真就是几个朋友间,吹牛皮吹到气氛了,好兄弟间话赶话,赶到一块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