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朝宗的意思很明确,陆军林,道长,龙剑飞这三家,我们想要提前挤兑出局很难。
大家体量都差不多,看中的标段也差不多,大概率就是这两个标。
有可能龙剑飞他们三个中,有人和我们竞争同一个标,到时候两方可以合作,在两个标之间勾兑。
实在不行,也可以联合围标,少两家围,分润的利益也就更少。
最好的情况是,最后就我们三家,没有外人。
这种情况,属于老天保佑。
只能想想。
大概会出现的是另外一个情况,有人想把两个标都拿了。
龙剑飞和道长,他们两人,估计都有这个心。
我们也想拿两个标,属于保一争二,实在不行在进行利益勾兑。
体量最小的,反而是真正有实打实基建底子的陆军林。
不过没关系,文化工作者都不一定有文化,我们承包基建不懂基建也很正常。
对于龚朝宗要把那两家踢出局,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我现在缺钱缺得都想去抢银行了。
我本来就是个千金今日来,万金明日去的主儿,现在还拖着一大片养殖场。
最近这段时间,高雄已经拆借了不少资金款给我。
他没有要我写借条,我都不好意思再问他开口了。
在我那根烟烧到一半的时候,高雄苦笑一声,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
“呵呵,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生意,我这条命也就差不多这个价钱。”
高雄最后一个做出决定,并不是他拖泥带水。
相反,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比我这个,在江湖中打滚的草莽,更加豪爽的人。
他之所以会这么迟疑,是因为他跟我和龚朝宗不一样。
龚朝宗成分复杂,家里大概率是军人世家,单单是自己姐夫,就是我们脚下这几千平方公里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大关山钢厂改制,这种关乎数千人饭碗的麻烦生意,都被他周旋多方做成。
复杂也是一种安全,没有几个人会想弄死他。
我则是江湖出身,这些年挨的砍都快够剁一盆饺子馅了。
说直白一点,就是老子无所谓。
我不搞这生意,安安静静的,道长和金辉这两个吊玩意,找到机会也要收拾我。
只有高雄,他是真正的生意人出身。
就好比和方老四起冲突那次,也不过被扣两天打几顿。
在眼下这个年代,有资格动这块蛋糕的人,杀人对他们来说跟碾个蚂蚁差不多。
高雄只要表露出要把对方踢出局的心思,弄急眼了真有可能被安排泥头车怼死。
他豪爽归豪爽,但他也不是个蠢人,知道这种过生死的事情,他未必够硬,有资格参与。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龚朝宗将先前代表龙剑飞,道长以及陆军林的香烟,放到一边去。
话锋一转,颇有几分歉意的说道:“青峰,水产这条路,是我给你找的,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我也蛮自责的。”
我连忙摆手,“别这样说,没有你和雄哥,我现在可能还在县城和那几个打得头破血流呢。”
“朝宗哥,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了。”
虽然那些养殖场,现在成了一把钝刀,在慢慢割我的肉。
不至于一刀杀死我,但也在放我的血。
蒋冲和何舒一直在跑市场,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把市场打开后我那些养殖场才能做到收支平衡。
不需要我从其他生意上,抽钱去补。
龚朝宗仙人指路,虽然没给我指一条死路,但也确实搞砸了。
但我始终还记得,我能从局子里面出来,只在五里山待了两年。
是托了高雄和他龚朝宗的洪福。
即便我这人再刻薄寡恩,也不至于连救命之恩都忘了。
所以哪怕搞得我不上不下,我也从来没有埋怨过龚朝宗半句。
不管是嘴上还是心里,都没有埋怨过他。
龚朝宗轻轻抬手,示意我不要客套。
他沉吟道:“这个项目成了,我托关系帮你把手续走下来,你开个岩场。”
“你和老高在宣明镇那边,不是有石灰岩矿吗,镇子上也有水泥厂。”
“到时候砂石和水泥,你和老高供货好了。”
“能供多少供多少。”
所有的生意,都是供需关系,龚朝宗这话的意思是。
要是一切顺利,我们水泥厂和预计给我开的岩场,产出直接全吃下。
没有销路,水泥是水泥,沙子是沙子。
有销路这些东西才能变成钱。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