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只有一条长江的支流沱江,而且还很浅很窄,采河沙没有可能。
但开岩场,碎山石需要的各种审批手续十分麻烦。
龚朝宗说的时候有犹豫,明显对于他来说,去省里跑一趟办这些程序,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我们当然可以不拿证件,直接搞。
只是这样容易授人以柄。
市区地方更大,牛逼的人更多,在小地方容易做到只手遮天,大地方未必所有人都怕你。
能按规矩来,肯定按规矩来得好。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高雄轻轻拍了一下我肩膀。
“小赵,我们相交也不算短,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这些。”
龚朝宗也是朝我颔首,示意我无需多说。
高雄可能会硬撑着顶我,但龚朝宗不会,他既然开口跟我说,那就证明他充分考虑过。
我也就不再推辞,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事情敲定下来后,高雄将烟头摁灭,身子后仰,躺在沙发上。
“不成龙就成死虫,我们三个第一次做生意,是宣明镇那矿业,那次还算不错。”
“第二次这破逼小龙虾,做的时候我心里就没底,果然搞失败了。”
“这是第三次,希望有个好结果。”
我和龚朝宗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高雄那句话说得很对,不成龙就成死虫。
按照我们现在的设想:
分包几次后,最终再由我们来做材料商。
龚朝宗这次是铁了心,坐上高速公路这趟顺风车,一口给自己吃成个胖子。
我同样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很缺钱。
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无一例外,都是在商海沉浮,江湖厮杀多年,屹立不倒的人物。
特别是龙剑飞和道长,这两个人,一个做生意的时间,一个混的时间,都快比我活的时间长了。
他们能走到今天,被他们击败的对手,只会比我击败的人更多,甚至是更厉害。
刚才所做出的利益分配,建立在我们能够成功的条件下。
不然终究只是泡影。
我站起身,拉着高雄和龚朝宗告辞道:“朝宗哥,事情也谈完了,我和雄哥先走了哈。”
龚朝宗笑着往外摆手:“去吧去吧,你两个要谈什么悄悄话就去谈。”
我也没有否认,笑了一下后,拿起桌子上的包,拉着高雄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