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是座山,我也同样不是棵草。
他盘踞市区多年,是头号大哥,其他的陆军林,金辉,林童等等见他都要退一步。
他厉害,但我也不是蒸屉里面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说捏就捏。
我从几个别人觉得鸡肋的烂煤矿走到今天,不是说倒就会倒。
他要是能三下五除二搞定我,就不会用这名头来压我。
对于他这种软围堵,我一时间很难受。
不过这么多年,关关难过关关过,年年难熬年年熬,我已经习惯了难熬的日子。
对于道长的封堵,我有放在心上,但不至于让我吃不好睡不好。
关于肉食的事,我交给林肉头继续负责。
我则是全身心扑到更重要的事,水产。
小龙虾即将出栏,龚朝宗和李亮贤,我和高雄都为了这件事忙得脚打后脑勺。
龚朝宗那话说得太吓人,要垄断兼并。
以至于我在这水产上,铺得很大,不仅是我县,连带附近好几个区县乡镇里面,都布置了场地。
就怕到时候真会供不应求。
李亮贤甚至已经准备好,明年办我省第一个小龙虾节。
结果真到见真章的时候,这门生意让我们几个都特别难受。
没有巨亏,亏到我们需要立马壮士断腕的程度。
但也没有大挣,挣的钱连我们预期中的一半都没有。
其中最难受的就是我和李亮贤,因为较真来说,真正做这个生意的是我和他。
高雄和龚朝宗,只是想给我铺条路,在我和李亮贤这两个陌生人之间起到润滑的作用。
我负责下游的养殖,一开始说得那么吓人,导致我把摊子铺得很大。
即便有高雄的提议,养殖了一些其他水产对冲风险。
但我大部分的钱,还是被这些养殖场套牢,光是维护这些养殖场,以及等水产成熟这段时间的投入。
即便是有商贸城以及矿业等生意,源源不断给我输血,依旧让我可用的钱捉襟见肘。
就算我想壮士断腕,低价把这些养殖场处理掉,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有实力全盘接手的人,不会搞这种蠢事一下子弄这么大规模;能接盘的人,没有本事一下包圆。
一时间搞得我不上不下。
很多生意都比这个鸡肋挣钱,但要做这些生意,必须有资金。
我能动的资金,都差不多被套在这些养殖中。
龚朝宗和李亮贤都极力劝我,把这个规模维持下来,最终权衡利弊一番后,我答应了。
不答应也没法啊,我找不到接盘侠。
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我和高雄之间有了糊涂账,他给我拆借了好几笔资金。
我分成很多次还,最后是还少了还是还多了,高雄没要我欠条,我也只是大概记了一下。
导致时间太长,我和高雄两个人都忘记了具体数额。
最后高雄单方面清账,这笔烂账才算有个结果。
进军小龙虾市场,成为我这么多年来,做得最失败的一门生意。
这并不是谦虚,在当时这个一片蓝海的经商环境中,只要有原始资金,猪都能成老板。
何况我这种本身是黑,又有两个大商人的帮助,头上又有一把过硬保护伞的人。
投这么大笔钱,搞了个半死不活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失败。
不过一件事的发生,让我很快从这失败的生意中,挣脱出来。
那是天气刚刚入秋,因为小龙虾生意的溃败,还有道长‘冷暴力’一般的围堵,我有些萎靡不振。
在刚刚搬进的新家中,和鸭客还有烟花打牌。
打的正是这几年,因为斗地主的流行,越来越少人玩的杀关。
我是庄家,鸭客和烟花是闲家,我需要杀出他们重围才算成功。
第一把才刚刚开始,我手机就响了起来。
距离最近的烟花拿起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递给我。
是龚朝宗的电话。
我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胳膊上,一边打牌一边听电话。
“喂,青峰?”
“嗯,朝宗哥,你说。”
电话那边,龚朝宗的声音罕见有几分激动。
上一次我听到他语气中有这种情绪,还是他在省城。
“有空吗,来这边一起吃个饭。”
他口中的这边,是那个没有招牌,不对外开放的山庄。
也就是我第一次见王新伟的地方。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扑克牌,抬抬手,示意鸭客和烟花安静。
龚朝宗直接约我去那山庄,自然不会什么小事。
而且很大概率,王